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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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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壹

(152:大风起兮-1)
参军事【杜彻】
【上前一步】见过师兄。
录事参军【周亶】
师弟,家父一直挂心你的学业,你既来了肃州,莫怪我严苛啊。【对苏偃一礼】苏都尉请上座,几位也请入席。
游骑将军【步通】
你们要一千两百人?
赤霄都尉【苏偃】
正是。麻烦将军了。
游骑将军【步通】
【轻笑一声】不麻烦。但有一事还需苏都尉在意。
赤霄都尉【苏偃】
将军请说。
游骑将军【步通】
这千二百人,按制便有四校尉,十二旅帅,二十余队正。其余人还好说,我军中校尉最次也在从八品下。若去你赤霄,可不能亏待。
赤霄都尉【苏偃】
……
缓兵之计
赤霄都尉【苏偃】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游骑将军【步通】
军情紧急,不容婆妈。怎么,还怕我鸠占鹊巢,抢了你的赤霄?
赤霄都尉【苏偃】
将军言重。
游骑将军【步通】
【端起酒樽,一饮而尽】折冲府番上卫京的新兵,还有十日便要赶往凉州集结。十日之后,我可没有闲兵予你。周录事,送客。
直截了当 ✅
赤霄都尉【苏偃】
将军恕罪,此事苏某难以从命。
游骑将军【步通】
怎么,害怕我架空你?
赤霄都尉【苏偃】
赤霄扩兵,本就需时间演练磨合。新来几位校尉,对赤霄,对他们,都不是好事。还望将军三思。
游骑将军【步通】
【一声冷哼】苏偃,敢当面顶撞本将,厉害。不知内情的,怕还要以为你是蓝田苏家的后辈!
赤霄都尉【苏偃】
【见步通额旁青筋暴起,心知不好,忍笑训斥道】其宿,怎么喝酒也不小心!
旅帅【杨骋】
恕罪恕罪,听步将军刚提到蓝田苏家,杨某一时忍俊不禁。想起苏家老家主,诨名苏斗鸡,当年靠着给梁僖宗献斗鸡,很是光彩。为感此恩,连族堂都改名叫斗极堂。这还是族中老人阻挠,不然估计就该叫斗鸡堂了,哈哈哈哈哈。【说着又笑出声来,看无人附和,自嘲一笑,优哉游哉地斟满酒樽,慢慢品了起来】
【判定】周稼好感=1 (第五章-首战前戏)
录事参军【周亶】
【一声轻笑打破僵局】苏都尉正直敢言,大帅也不少被他顶撞。家父常赞其忠正,无谄媚之行,步将军莫要见怪。
游骑将军【步通】
【沉默片刻】苏都尉,若你要一千两百新兵,最少也得有两个校尉的位置。折冲府番上卫京的新兵,还有十日便要赶往凉州集结。【端起酒樽,隔空相敬】你可先去驻地,十日之后,给本将答复。
【步通好感】
【判定】周稼好感=0
录事参军【周亶】
【一声轻笑打破僵局】都尉所言在理,但当真抽调走着这一千两百人,其长官安置,的确有些困难。
旅帅【马遂】
卑职记得肃州有几支编制较低的卫队,不知将军能否调派一支?
游骑将军【步通】
那都是些运送辎重的仆兵。你们赤霄本就是小打小闹,没打过大仗。再给你们配上仆兵,本将军还不放心将剑城交给你们呢【转向苏偃,伸出双手】还有十天,折冲府番上卫京的新兵,到时便要赶往凉州集结。十日之后,我可没有闲兵予你。周录事,送客。
录事参军【周亶】
【递上一半鱼符】都尉驻守剑城,一切命令,皆以另一半鱼符为准。不见兵符,赤霄不得离城。
赤霄都尉【苏偃】
诺。
录事参军【周亶】
祝都尉鹏程万里。【又与杜彻告别,返回将军府】
旅帅【杨骋】
【见周亶身影消失在门后,忿忿不平】步通步通,狗屁不通!一来肃州就遇上这么个事儿主,啧。
赤霄都尉【苏偃】
……赛帮主,久仰。
【赛大风】
【一把络腮胡,浓妆艳抹,头上还带着簪花】都尉客气,某家对都尉才是闻名已久。【声音粗犷,动作也丝毫没有阴柔之感】
赤霄都尉【苏偃】
【心中虽对他的打扮猜想联翩,却又不好直接开口】赛帮主听说过在下?
【赛大风】
【起身行礼】赤霄越骑校尉,参见上峰。
赤霄都尉【苏偃】
【下意识回礼】越骑校尉,在下为何没……帮主你是安国豳王当年的旧部?
【赛大风】
然也,白亭海一战,赤霄全军覆没。我在床上躺了半年,却捡回了一条贱命。殿下他赏了我白银、丰田。我用这些家底开了酒楼,与同行相互扶助,慢慢就有了醉风堂。
赤霄都尉【苏偃】
【举起酒樽】在下以此杯敬赤霄前辈。不知前辈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
【赛大风】
一来是看看赤霄究竟交给了何等英才。二来嘛,常听小浅念叨你,某家认了她做义女,如今赤霄来了肃州,她还留在凉州,也算是替她来关照关照你。怎么样,苏都尉,还是不愿意娶她吗?
赤霄都尉【苏偃】
……正如帮主所言,在下救过游姑娘,却是职责所在,并无他意。希望帮主能劝劝她,莫要在我身上蹉跎青春。
【赛大风】
【赞许地点点头】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惧怕我这儿人多势众,嗯,苏都尉是条汉子。可你为何不愿意呢?小浅她相貌生得好,人又聪明能干……
赤霄都尉【苏偃】
【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赛帮主,冒昧问一句,您成家了吗?
【赛大风】
【愣了愣】没有。
赤霄都尉【苏偃】
帮主既然也未成家,想必能明白在下几分。这天地广阔,我的年纪也正是男儿一展身手的好时候,娶妻生子未免缚手缚脚。何况……当了兵,便把脑袋别在了腰里,若一朝殉国,留下孤儿寡母,着实可怜。
【赛大风】
【点点头】有些道理,改日某家去帮你劝劝那丫头。
赤霄都尉【苏偃】
多谢帮主。【觉得他还算通情达理,又实在好奇,开口问道】对了,不知帮主又为何是这般女装打扮?
【赛大风】
【端起酒缸,一通鲸吸】说来话长……当兵的时候,我有一异姓兄弟。我们两个臭味相投,皆好酒色。【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通大笑】哈哈……豳王殿下的禁令,可是要了我们两个的命喽。那小子就成天喊着要逼娼为良。有一次喝得高兴,我们就做了约定。哪一个要是先死了,另一个活下来的就得红妆簪花,女装示人。唉,本只是一句玩笑话……
赤霄都尉【苏偃】
【恍然大悟】在下惭愧,看帮主如此打扮,我还曾心生轻慢。
【赛大风】
【摆摆手】无妨无妨。【又一通狂饮】赤霄的威名,便交给都尉了。以后若用得到我醉风堂,只管开口。
旅帅【韩凛】
他似乎没有会账?
赤霄都尉【苏偃】
【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哈哈哈,你呀还真是跟我穷怕了……这酒楼都是人家的,自是用不着会账。
赤霄都尉【苏偃】
何事忙到现在才回营?
旅帅【杨骋】
【看了看韩凛】上次我们剿灭的山贼,有许多是本地乡民。如今有大约三百人,藏匿在附近村子里,他们希望戴罪立功。
旅帅【杨骋】
我和老韩商量着,步通那厮不给咱们人,咱么不能自己找吗?
赤霄都尉【苏偃】
这些人可信么?
旅帅【杨骋】
他们父母亲族都在山下,不敢耍什么花样。
赤霄都尉【苏偃】
我们又不是山贼,无需靠人质来胁迫士兵卖命。你让我想想……
【???】
哼哧哼哧……
屋中忽生异响,苏偃循声望去,只见一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韩凛怀中探出。
赤霄都尉【苏偃】
这是……
旅帅【韩凛】
【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怕山上有鼠患,去村里求来的小狸奴,说是放羊的时候捡的。
旅帅【杨骋】
【挤到跟前,掰开它两条后腿】嗯,公的。【又将他一翻身,与其四目相对】你说你,长得像猫,叫的像猪。以后就叫你豚猫了,猫如其名,哈哈哈哈……诶哟!
赤霄都尉【苏偃】
【一眼看见他等身的白色长尾与身上的斑纹,脑中灵光一闪】这怕是……雪豹吧!
旅帅【杨骋】
【泪眼婆娑】雪……豹?这是豹子?妈呀,我被豹子给咬了!
赤霄都尉【苏偃】
【伸手抓它前爪,被它双爪抱住放在嘴里吮吸】我听说这小东西初生,叫起来就像猪豚一般。抓老鼠用雪豹,韩凛啊,杀鸡焉用牛刀?
赤霄都尉【苏偃】
不过既然捡来了,以后就让他为我赤霄看家护院,名字嘛……就叫小满!苦菜秀,靡草死,麦秋至,正好合了这几日的节令。
旅帅【杨骋】
啧啧……除夕,小满,都尉取名的功力,我等自叹弗如。老韩啊,没变成韩霜降什么的,你就知足吧。
当场答应 ✅
赤霄都尉【苏偃】
若能收编这些人,倒是解决了部分兵源问题。但兹事体大,牵连甚广,能不能成还要先与杜广达商议。
韩凛好感+1
暂不答应
赤霄都尉【苏偃】
纵使我同意,此事还需与杜广达商议一番。毕竟有三百人之多,赤霄经受不起背叛的打击。明日我去酒泉,你们多加小心。
参军事【杜彻】
【听他说明收纳山匪一事后,沉吟半晌】都尉,您的意思是?
赤霄都尉【苏偃】
我信韩凛,一来我们的确缺人,二来这些山匪也是见过血的,好过新兵。有什么困难么?
参军事【杜彻】
包庇贼逆,私自招兵,困难是不小啊。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容易。
赤霄都尉【苏偃】
广达有何妙计?
参军事【杜彻】
【微微一笑】当日大帅特赦了周边村民从附之罪,还减免了前一年的徭役。如今时候刚刚好,我们可以徭役之名征召这三百人。
赤霄都尉【苏偃】
征发徭役涉及酒泉县衙,三百人的规模还需太守首肯。与太守搭上话,得麻烦你师兄周亶,人情太多,不好还啊。
参军事【杜彻】
肃州太守,姓郗,名传藻,字文琳。贪二才,常说金银可贵,却不可买风流。本身毫无点墨,却最喜附庸风雅,养了一堆文人骚客为其作文。不必麻烦周公子。我将新制的两篇乐府呈上,便是其座上宾客。
赤霄都尉【苏偃】
广达,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就不可惜么?
参军事【杜彻】
物尽其用而已。何况赤霄的前途,可不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前途?
这等文贼,以后还是少来往
肃州将军【苏偃】
这等文贼,以后还是少来往。不说于你文章,乃暴殄天物,以后不定还要受他什么牵连。
参军事【杜彻】
【默默点头】诺。
杜彻好感-1
物尽其用,但也要提防为其所用 ✅
赤霄都尉【苏偃】
物尽其用,但也要提防为其所用。
参军事【杜彻】
放心,我晓得分寸。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好久不见。
队正【田十万】
参见都尉!
开门见山 ✅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与我何必客气。赤霄扩兵,听说田兄手下有六百兵勇,若你有意,来我赤霄如何?
队正【田十万】
【摸摸脑袋一笑】他们不算俺的兵。不过是力气大,兄弟们就推举俺主持日常。俺们干活虽然是把好手,但别说战场,连戍卫都从未做过。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豪爽,那我也直话直说。你们大队的士卒虽疏于军阵,却可慢慢磨练。然而田兄你,悍勇正直的秉性,可遇不可求。用些商贾俗语,一千兵勇来换你一个,我都有赚不赔。
队正【田十万】
【神情激动】都尉高看田某。但俺们负责南城维护,步将军那里……
赤霄都尉【苏偃】
肃州将军就交给我来应付。我现在只问田兄你可愿入我赤霄,一展抱负?
队正【田十万】
【嗖地站起身来】俺一万个愿意!
赤霄都尉【苏偃】
好!田兄请坐,你我满饮此杯,一言为定!
田十万好感+1
暂时观望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与我何必客气。来,满饮此杯,敬他乡故知之喜!
参军事【杜彻】
我们初来乍到,田大哥对肃州将军步贯衢有何印象?
队正【田十万】
步将军……为人严苛,御下颇严。对手下嫡系,还是非常大方的,据说缴获所得,士兵自己可独得七成之多。
参军事【杜彻】
那田大哥真是在此处发财了。
队正【田十万】
【苦笑一声】我们哪里算得上嫡系。只愿能上阵杀敌,也不辜负这一身力气。不过也好,修筑城墙,我一人一天可顶的上常人五天。【苦笑着又灌一口酒浆】
参军事【杜彻】
都尉以为如何?
赤霄都尉【苏偃】
田十万勇力过人,可替我们组建陌刀队。再加上这六百人,便只缺三百人了。
旅帅【马遂】
招兵一千二百,三百旧匪自不用说,田队正的这六百工兵里最大也就是些队正。剩下的三百人,最多就只有一名校尉需要安排。
旅帅【马遂】
恰好福禄县县尉出缺,我想那位校尉应该会接受这份好意。【说着自得一笑】
赤霄都尉【苏偃】
【冲马遂抱拳】顺良,此事就麻烦令尊了。
旅帅【马遂】
不麻烦,在赤霄,有都尉一个上峰就够了,再来一个不知根底的校尉,才是真的麻烦。
参军事【杜彻】
如此甚好,步将军想必也无话可说。
参军事【杜彻】
【得苏偃示意,清清喉咙】欲治军事,先明法度。于此简单说明,细则刻在我屋外树旁。悖军,慢军,懈军,构军,轻军,欺军,淫军,谤军,奸军,犯者斩之。盗军,探军,背军,狠军,乱军,诈军,弊军,误军,犯者斩之。此十七斩,请诸位回部,与麾下言明。另,我赤霄特令,烟花之地,禁绝入内,违者杖五十。嫖妓者,加罚至一百。令不在多,在于必行,请诸位谨记。
赤霄都尉【苏偃】
【接过话来】最后一条是赤霄传统。田旅帅新至,可有不方便的?
旅帅【田十万】
【在杨骋满怀期望的目光中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回答】一切依军令行事!
赤霄都尉【苏偃】
好,既然新来的兄弟都甘之若饴,我们这些老赤霄就更不会有问题。你说呢,杨旅帅?
旅帅【杨骋】
【脸好似苦瓜一般】都尉说得对。
赤霄都尉【苏偃】
法度既明,接下来简练士卒,申明号令。各团、队缺省之队正、伍长等,召才能以任,徇私贿赂者,定斩不饶。
【众人】
诺!

小满的日常-壹

赤霄都尉【苏偃】
【从韩凛手中接过小豹子,轻轻刮抚他颈间绒毛,小满立时发出满意的呼噜声】小家伙这几日还好么?
旅帅【韩凛】
不太好,总是拉稀。
赤霄都尉【苏偃】
哦?还喝的羊乳么?
旅帅【韩凛】
对,换了好几只母羊,都是这样。
赤霄都尉【苏偃】
【贯彻赤霄上下默认的“有困难,找杜彻”原则】广达从酒泉回来了么?
旅帅【韩凛】
没有。
赤霄都尉【苏偃】
【苏偃思考片刻,无奈他除了养过几个月马以外,实在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走,一起去校场,集思广益嘛。
旅帅【田十万】
【瞧见他们二人,小心放下石锁】都尉,韩旅帅。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不知你是否豢养过什么东西么?
旅帅【田十万】
【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家里有几只老母鸡,一直是俺照料的,每天少说都要下一个鸡蛋呢。
赤霄都尉【苏偃】
【心想着鸡和豹子也差得太远了些,只得笑笑】田兄养鸡有术啊……
旅帅【杨骋】
【瞧见热闹,凑了过来】都尉,带小满出来晒太阳啊?
赤霄都尉【苏偃】
小满这几天闹肚子,来看看大家有什么办法。
旅帅【杨骋】
【一脸“你问对人了”的自诩】这还不简单,说明他少个伴。
赤霄都尉【苏偃】
此话怎讲?
旅帅【杨骋】
你想啊,这剑城上的雪豹就他一只,每天陪他最多的还是老韩这么个糙汉子,你说他得多寂寞啊。
旅帅【韩凛】
……
赤霄都尉【苏偃】
【越听越觉得不对味】那你说该当如何?
旅帅【杨骋】
这几天剑城下面村子里叫春的母猫不少,捉一只上来,给小满暖床。【又仔细打量了下小满】我看体型刚合适。【意犹未尽,感同身受】这事儿得尽快啊,不然还不得把小满给憋出毛病来。
赤霄都尉【苏偃】
【忍无可忍,飞起一脚】禽兽!小满还没断奶呢!
旅帅【马遂】
【语气颇不确定】小满是不是该断奶了?
旅帅【杨骋】
【高声附和】你看马顺良也赞同嘛。雪豹这种稀罕东西,指不定就是什么神兽下凡,天赋异禀。
旅帅【马遂】
【也不理杨骋,赤霄众人大都养成了完全无视他胡言乱语的能力】我记得家里的狸猫是舍妹在养,狸猫长大些后,再喝奶便要闹肚子的。
赤霄都尉【苏偃】
此话当真?
旅帅【马遂】
应该错不了。
旅帅【杨骋】
哟,顺良还有个妹妹。芳龄几何,可有婚配啊?
旅帅【马遂】
【皮笑肉不笑】嘿嘿,我不记得了……
旅帅【杨骋】
啧,马顺良,我一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扯谎骗人也这么张口就来……不记得自个儿妹妹成没成亲,行,我服了!
旅帅【杨骋】
【注意力又转向小满,扒开小满的嘴巴,脑袋探上去仔细地瞅了瞅】牙口不错,应该是能吃肉了。
赤霄都尉【苏偃】
【从杨骋的魔爪里解救下小满】韩凛,这几天给小满改喂些碎肉,让他练练牙。
旅帅【韩凛】
诺。
赤霄都尉【苏偃】
至于找个伴,倒也没说错。【对怀里的小东西说道】小满啊,我给你找个伴去。
赤霄都尉【苏偃】
【梳理除夕的皮毛】又带小满来找你喽,小家伙很活泼,你多多担待啊。

大风起兮-贰

赤霄都尉【苏偃】
广达,这一阵子你辛苦了。
参军事【杜彻】
不辛苦,都尉莫怪我心狠就是了。【在他的监督下,近百人挨了军棍,更有十几人被生生杖毙】
赤霄都尉【苏偃】
治军本当从严,我闻谢大将军有言曰,“十卒而杀其一,令行于三军;十卒而杀其三,威振于敌国。”以此看来,你杀得可还是少了。
参军事【杜彻】
【抱拳行礼】多谢都尉体谅。对了,装备到了。
赤霄都尉【苏偃】
呵,一个月,步将军给得颇不情愿啊。看你神情,东西怕是缺斤少两吧?
参军事【杜彻】
【叹口气】正常的铁甲、横刀、角弓、长弓乃至马槊等倒是足量上等。但他是一架弩机也不给。
赤霄都尉【苏偃】
料得如此。
参军事【杜彻】
以前听说这步贯衢常年多病,因而性情古怪,我本还对他心存同情,却不料此人竟会如此克扣于我们。
赤霄都尉【苏偃】
看来他对赤霄还真是不满啊。手底下多出一支不受掌控的部队,谁都不会太舒服。
参军事【杜彻】
合则两利。这些个小手段,对肃州将军而言,也太小家子气了。若非师兄从中斡旋,马槊也要不到。
赤霄都尉【苏偃】
代我多谢周参军。以后赤霄物资,还要请他多多关照。
参军事【杜彻】
诺。
赤霄都尉【苏偃】
对了,弩机要不到,那陌刀与具装呢?
【步通好感】❌
参军事【杜彻】
【苦笑摇头】……恕属下无能。
赤霄都尉【苏偃】
獠贼!弩机的确稀缺,这陌刀和具装可是大雍常备,他如何搪塞的?
参军事【杜彻】
他说咱们只需守烽燧,放狼烟,故而无需那些。
赤霄都尉【苏偃】
【手指摩挲面具,触感冰凉】现在不好同他硬来……等立了军功,再同他说道。
参军事【杜彻】
也只有这样了。
【步通好感】⭕
参军事【杜彻】
【摇了摇头】此事还需都尉定夺。
赤霄都尉【苏偃】
怎么回事?
参军事【杜彻】
步将军说,咱们要铠则无刀,要刀则无铠。
赤霄都尉【苏偃】
【怒喝】此等竖子,真是狗屁不通!
参军事【杜彻】
【默默倒茶饮水】……
赤霄都尉【苏偃】
【沉思片刻】去找人将田十万、杨骋、韩凛三人叫来。
参军事【杜彻】
诺。
旅帅【杨骋】
【推开门扉】老杜回来啦!马槊运回来了吧?你说我手底下连根马槊都没有,不显得赤霄寒碜么?
赤霄都尉【苏偃】
有你弘农杨其宿在,赤手空拳,衣衫褴褛,那也富贵得紧呢。【向紧随其后的韩凛、田十万点头示意】
赤霄都尉【苏偃】
【示意众人坐下】肃州将军给咱们出了个难题。具装、陌刀,二选其一,牵涉到你们三个团,故叫你们来商议。
旅帅【韩凛】
我听苏的。【田十万点头应和】
旅帅【杨骋】
没有陌刀,陌刀队还能叫陌刀队?先装备陌刀队为上。
赤霄都尉【苏偃】
田旅帅,你的意思呢?
旅帅【田十万】
【摸摸头】具装比陌刀贵重。……不如先要具装?
赤霄都尉【苏偃】
【被他们二人气笑】你们两个倒好,互相谦让起来。不考虑麾下士卒了么?
旅帅【杨骋】
谁先拿装备谁先打头阵嘛,我们这是爱护士卒。
赤霄都尉【苏偃】
那好,就要……
•
具装 【马铠】
•
陌刀【陌刀】
参军事【杜彻】
还有一事……
赤霄都尉【苏偃】
城防么?
参军事【杜彻】
嗯。虽只是在村落外粗略垒砌一道墙,但现在看来,恐怕没三四个月,难以竣工。
赤霄都尉【苏偃】
你想让赤霄参与?
参军事【杜彻】
正是。
同意
不同意 ✅
赤霄都尉【苏偃】
这城墙并无太大作用,不过给百姓些时间上山。剑城地险,难以列兵排拒。若真有贼来犯,也只能迎敌于外。
参军事【杜彻】
都尉所言甚是,彻考虑不周。
旅帅【马遂】
是冲着山阴那片草场来的。
参军事【杜彻】
看来村中已再无细作,这些人肯定还不知道赤霄在剑城。
旅帅【田十万】
会不会是诱饵?
赤霄都尉【苏偃】
不会,剑城以北一马平川,他诱个什么劲?
旅帅【杨骋】
那还想什么?这几日黑水河湍急,等他们渡河之时,打他们个出其不意。【黑水河主干在剑城以北约四十里处,夏日水量充沛】
赤霄都尉【苏偃】
我已让韩凛去请军令,明日进发。
旅帅【韩凛】
苏,我……
赤霄都尉【苏偃】
肃州将军刁难?
旅帅【韩凛】
是他手下的亲卫拦着不让我见。我等了两天,最后打了进去,才取来这鱼符军令。那“狗屁不通”原来是在吞食药石。
赤霄都尉【苏偃】
【摇摇头】你辛苦了,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
骑兵出击(具装方案)
步兵出击,骑兵掠阵(陌刀方案)

封赏-叁

【第一战杨骋受伤】⭕
【第一战杨骋受伤】❌
赤霄都尉【苏偃】
其宿,怎么不愿去伤兵营?
旅帅【杨骋】
本公子伤得不雅,每日换药,被那么多老爷们盯着,实在受不了。
参军事【杜彻】
都尉,咱们得再给杨公子配一个专职换药的。天天对着那摊子烂肉,我也受不了啊。
旅帅【杨骋】
啧,老杜啊,现在是比较难看,可等本公子的屁股恢复了,旁人还没这个福气得此荣幸一睹呢!
参军事【杜彻】
【直直盯着】杨公子说得有理。这细肌丰肉,而以刀钺加诸其上,其何忍乎?
旅帅【杨骋】
【不安地扭了扭】……我这个屁股啊,其实也就一般般啦,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有点奇怪啊。
参军事【杜彻】
【声情并茂】夫堆雪之臀,肥鹅之股,我见犹怜,此心何忍!焚琴煮鹤,如何惨怛?见此而不动心怜惜者,木石人也!
旅帅【杨骋】
【转向苏偃】都尉,老杜原是个登徒子!快救我!
赤霄都尉【苏偃】
【瞥见杜彻冲自己挤眼睛,心领神会】广达所言有理啊,杨公子既然生就这仙品桃臀,就不要怕他人激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来,我也看看……
旅帅【杨骋】
【吓得也顾不上疼痛,龇牙咧嘴地往床榻内一滚】我早该知道你们两个对本公子的屁股心怀叵测!可是只有小人才趁人之危呢!本公子屁股伤着,不与你们计较……不许再这么看了!
赤霄都尉【苏偃】
【与杜彻相视大笑】骑在马上,却被人拿刀砍在屁股上。啧,杨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旅帅【杨骋】
我告诉你,这是本公子的独门武艺。屁股肉多,这伤自然就不碍事。
赤霄都尉【苏偃】
好武艺,若再偏上几分,你也就不必再为咱们赤霄不得去烟花之地的军令困扰了。【小满颇为应景地发出一声轻嚎】
旅帅【杨骋】
【似乎是被吓到,打了一个激灵】都尉所言甚是,以后还是小心为上。
【第一战田十万受伤】⭕
【第一战田十万受伤】❌
旅帅【田十万】
【语气羞愧】让都尉失望了。
赤霄都尉【苏偃】
若非你陌刀队冲杀在前,哪有此场大胜?田兄莫要妄自菲薄。
旅帅【田十万】
不知怎么,刚杀了一个贼番,这身子便开始不听使唤,不管不顾地向前冲。都尉说俺一将难求,俺看自己连匹夫之勇都算不上。
旅帅【田十万】
【缓缓垂下头去】都是俺冲得太猛,兄弟们才损失惨重。
安慰他
赤霄都尉【苏偃】
初上战场,田兄表现远超同侪。首次杀敌,未免紧张,你又冲阵在前,身边无同袍依靠。等杀得麻木了,便没有这等问题。你要记住,战场上无七情六欲,只有军令如山。然而支持你冲杀在前的,正是那满腔热血。
自担责任 ✅
赤霄都尉【苏偃】
田兄若这么说,众兄弟之死,便是苏某的责任。陌刀队本就是阵前敢死、跳荡之所用,如遇战事,必冲锋在前。你说自己冲得太猛,这在我看来却是陌刀队首领不可或缺之品质。故而弟兄们之死,也只能怪我指挥不当。陷众人于死地。
旅帅【田十万】
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这一仗还打赢了,怎么也不能算在您头上啊。
赤霄都尉【苏偃】
所言甚是。那你手下弟兄的死,又怎么能算在你头上呢?
赤霄都尉【苏偃】
而且听杜彻说,你此战斩杀三十又九。若不是你,这些人两个换我们一个,就要多死二十个弟兄。你说对不对?
旅帅【田十万】
【小声嘟哝】三十又九,二十,两个换一个,是二十么?【抬起头来】对!
田十万好感+1
赤霄都尉【苏偃】
剑城南侧山有一片荒地,其中供奉我赤霄英灵。待你伤好,自可去祭奠一番。若你真觉对不得手下兄弟,便多杀贼寇,护我生民。
旅帅【田十万】
诺!

大风起兮-叁

【二线】【梅花三弄-肆】
参军事【杜彻】
【为众人开了一坛酒,自己先闻了闻,一时眉头紧皱】唔……这酒闻起来怎么不像菊花酒?
旅帅【杨骋】
【定睛一看,登时吆五喝六起来】当然不是菊花酒啦!老杜你把我屋里的酒拿出来作甚?这么烈的酒可难买了!我还想着存一存,你怎么把它开了呀……
赤霄都尉【苏偃】
【看他气急败坏,觉得好笑】我尝尝什么好酒呀,杨公子这么着急?【从杜彻手中把酒坛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这种异常辛辣刺激的感觉令他不禁愣在原地】你这酒哪里买的?
旅帅【杨骋】
【听苏偃异常严肃的声音,不明所以】宴……宴贤居啊,现在已经买不到了呢,说是那个新来的糕点坑饪就带了那么几坛,我央了半日才买到的。
赤霄都尉【苏偃】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酒坛,开始回顾自己从上次回京起的所有行动,心底升起无限的恐惧】那坑饪可说了这酒叫什么?
旅帅【杨骋】
【摇摇头】他只说是以前酿的,到了肃州照着这个法子又酿了一批,明年开春就有新酒可卖了,不过我觉着肃州和帝京这水土不一样……
旅帅【杨骋】
【手里拿着鸡腿逗弄小满,嘴里唠叨着】……你还不如学学冠军侯他老人家,把酒倒进泉水里,咱们好歹能喝个痛快啊。
【通线】
赤霄都尉【苏偃】
这时节谷物成熟,水源却渐渐枯竭,吐谷浑要打草谷,便在这几月,大家打起精神。等到了冬歇,我让你喝个痛快。
【二线】【梅花三弄-肆】
赤霄都尉【苏偃】
【终于回过神来】……这时节谷物成熟,水源却渐渐枯竭,吐谷浑要打草谷,便在这几月,大家打起精神。等到了冬歇,我让你喝个痛快。
【瞭望台值守】
禀都尉,有敌情!
赤霄都尉【苏偃】
【摇摇头】我这乌鸦嘴。多少人?
【瞭望台值守】
前锋约三千,皆为骑兵,一日后就能渡过黑水河。而其后主力……怕、怕是有近万人。
赤霄都尉【苏偃】
燃烽火,并派人向肃州将军府求援。就说,建议退守,与酒泉守军合为一处,诱敌深入。【停顿片刻】另外,再派快马向甘州将军唐纶求援。【转向众人】诸位,做好硬仗的准备。
赤霄都尉【苏偃】
【宣读军令】肃州将军令,赤霄营全力守城,务必拒敌于国门之外。援军已在整装,须臾可到。
赤霄都尉【苏偃】
肃静!【目光环视】怎么,怕死了?
众人沉默。
赤霄都尉【苏偃】
【对吓破了胆子的传令兵】你回去告诉步将军,赤霄必死战不退。但援军请在后日之前到达。【语气一顿】我赤霄存亡事小,祁连山后这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可就拜托了。
【打发走传令兵,看他们面色沉重】方才我问你们怕不怕死,并不是教你们不要怕。只有知道“怕”的人,才知道“勇”。好了,不多废话,下面部署拒敌之事。剑城防御太过简单,不耐久战,若退守山上,被他们堵了南北出口,便成瓮中之鳖。此战,只能主动出击,斩其前锋,震慑敌军。
校尉【夏侯空】
能趁他们过河时伏击么?
参军事【杜彻】
黑水河日渐枯竭,前几日去看,尚未过膝,勉强可用。但我听都尉的意思,不仅仅是要打退前锋吧?
赤霄都尉【苏偃】
正是。步通并不可信,援军三、五日都有可能不到。因此我们要等他前锋过河后开战,使其无路可退。这一战,必须全灭其前锋,打疼,打怕,才能营造声势,恫吓其主力。
校尉【杨骋】
全灭三千轻骑,就算赤霄全员上马,恐怕也难以达成。
【第一战杨骋受伤】⭕
赤霄都尉【苏偃】
【点点头】此战关键,在一粘字,我中军不动,吸引敌军。夏侯空、韩凛,你二人看准时机,脱离战场,与敌假意纠缠。待敌军全军向我进攻,再解决对手,配合步兵二、三团,反向包围。
【第一战杨骋受伤】❌
赤霄都尉【苏偃】
【点点头】此战关键,在一粘字,我中军不动,吸引敌军。杨骋、韩凛,你二人看准时机,脱离战场,与敌假意纠缠。待敌军全军向我进攻,再解决对手,配合步兵二、三团,反向包围。
参军事【杜彻】
此战除了马军要寻机脱离战场,各部还需大量杀伤,至其崩溃。但……该如何粘住敌军呢?
赤霄都尉【苏偃】
靠诱饵,即我中军赤霄大纛。
参军事【杜彻】
【拍手叫绝】赤霄原为安国豳王所统帅,故而军旗上有龙,吐谷浑人不谙此事,看见金龙,必然以为有天大的功劳,果然妙招。
校尉【杨骋】
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会真打算这么搞吧?老杜,你不要陪都尉发疯啊!
校尉【马遂】
请都尉三思。
参军事【杜彻】
此法虽险,但短时间内,也想不出其他办法。若不遵军令,擅自后撤,追究起来,以都尉为首皆是按律当斩。倒不如就此一搏……吾等身家性命,拜托诸位了。
赤霄都尉【苏偃】
【摆摆手】杜参军,你不得参战。
参军事【杜彻】
【皱眉】为何?
赤霄都尉【苏偃】
当我身陷敌阵,你就要接替我指挥全军。剑城靠北,半山腰有一平台,我会在此处设令旗、金鼓号角。
参军事【杜彻】
【直视他的双眼,丝毫不让】可以让马遂来。
赤霄都尉【苏偃】
此战各人有各人的要务,他需要统领步兵二三团。你……也必须听我的安排。
参军事【杜彻】
【怔了怔,低下头】诺。
校尉【韩凛】
【一直沉默不语,突然开口】苏,这样安排太危险了,就让我替你守在中军做这诱饵吧,反正那些吐谷浑贼也不知道……
虽千万人吾往矣
赤霄都尉【苏偃】
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身为赤霄主官自当身先士卒,这是我的“道义”。不必多言,听我调遣就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赤霄都尉【苏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次就算你替我挡了,下次呢?不必多言,听我调遣就是。
何为慢军?✅
赤霄都尉【苏偃】
韩校尉,你可知“十七斩”中何为“慢军”?
校尉【韩凛】
我……【语气一横】我不知道。
赤霄都尉【苏偃】
太长了背不出来是吧?我告诉你。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校尉【韩凛】
【咬着牙关】……
赤霄都尉【苏偃】
此事不容置喙,遵守军令,否则以慢军之罪论处。
校尉【韩凛】
【面色发青】诺!
韩凛好感+1

大风起兮-大军

大风起兮-小队

大风起兮-单打

校尉【夏侯空】
都尉!
赤霄都尉【苏偃】
【又勉强支起身子】军旗不可倒,全歼前锋后,便去黑水河畔……逼退后军。
【通线】
【四线】顾言恩好感≥26

百身何赎

赤霄都尉【苏偃】
【抚摸着横刀脊纹路,振臂一呼】报国死战,便在今日!

【四线】忘川

【顾言恕】
……我这是死了么?
【顾言恕】
【不觉惊叫出声】喻仁!不要!【浑身紧绷,不顾一切地冲向他】
【顾言恕】
喻仁,喻仁……你怎么了?顾言恩……你看我一眼,我是狸奴啊,你究竟怎么了?【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滚烫的眼泪沾湿他的指尖,冰凉僵硬如同石块一般的指尖】
【顾言恕】
我这就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就不会这样了。【言毕拭去眼泪,想要拉着他继续向前】
【白无常】
【头顶“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有失远迎,这厢有礼了,您若是想走,自然随您。
【黑无常】
【头顶“天下太平”四个大字】但他不行,一寻常魂魄,自需跟我们回去。
【顾言恕】
【觉得这两个家伙对自己似有莫名的敬畏,壮着胆子说道】……你们听好,他走不了我便不走,大不了再死一次。不知这鬼若是死了,又会变成什么?
【黑白无常】
好手段!又是这厮……再让他恣意妄为下去,咱们这差使还怎么干啊!
校尉【杨骋】
【吓一大跳,起身往门外冲去】苏、苏小哥醒了!
赤霄都尉【苏偃】
喻仁……

大风起兮-肆

校尉【马遂】
怎么招待那两个太守府的家伙?
参军事【杜彻】
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换上血衣,兵器上抹了鸡血,去那两位贵客身后立好了!记住,要形影不离,这兵荒马乱的,总不能让贵客受到惊吓。
【通线】
校尉【马遂】
这恐怕不太好吧。而且总是推迟,也不是长久之计,都尉已经昏了七天七夜,若短时不醒,我们……
【四线】顾言恩好感≥26
校尉【马遂】
这恐怕不太好吧。而且总是推迟,也不是长久之计,都尉已经昏了七天七夜,中间虽然醒过来一回,但若短时再不醒,我们……
参军事【杜彻】
马遂!都尉还没有死,不要现在就想着去巴结郗传藻!
校尉【马遂】
【语气诧异】杜参军何出此言?
参军事【杜彻】
当日激战,我明明已然发旗合围,你的步兵两团为何拖延?
校尉【马遂】
当日吐谷浑大部尚未入彀,我若提前发动,便可能功亏一篑。都尉曾说过,他若不在,遂有临机专断之权。
参军事【杜彻】
好个临机专断之权。【语气嘲讽】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也有临机专断之权?【语调一变】当日我乃全军指挥,都尉重伤,尚未卸我之职。何况我为参军,统管军纪,你为校尉,受我节制。想在赤霄一言而决?我先斩你个目无法纪!
校尉【马遂】
【砰地一声似是膝盖跪地】卑职不敢,卑职更从未有过篡夺赤霄之心。等都尉醒来,要杀要剐,听凭发落。【话锋一转】至于现在,杜参军那里应有我此战战功,除了都尉,没人能卸了我的职!
校尉【夏侯空】
【劝解道】两位都消消气。我负责亲卫,都尉受此重伤,我才是首责。
校尉【韩凛】
夏侯空,若是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找你。
校尉【夏侯空】
【声音低沉】若能换都尉一命,请韩兄随意处置。
校尉【田十万】
【声音嘶哑,中气不足】咳咳……咳咳……【众人停止争吵】都尉养伤,需要安静,诸位都别争了。
校尉【杨骋】
【插进话来】这几日事多,大家都有火儿,但我看呀,都是因为关心咱们都尉,生死相依的同袍兄弟嘛,何至于此呢?
参军事【杜彻】
【情绪平复下来】好了,都先出去吧。杨校尉、韩校尉留下。
参军事【杜彻】
好一群骄兵悍将。【叹息一声,坐下倒水】
校尉【杨骋】
是骄兵悍将,可我看还是你这个书生最厉害,没见王兆那小子都不敢跟你大声说话了么?
参军事【杜彻】
【难掩疲惫】快顶不住了……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啊……
校尉【杨骋】
你别妄自菲薄,三国时候的孔明不也没什么武艺傍身,全靠脑子吗?
参军事【杜彻】
【轻笑一声】万万不敢与诸葛武侯相较,我也就这点本事,不像小苏,神明器宇,一骑当千,军士皆投体拜服,哪用得着这般吹胡子瞪眼……
校尉【杨骋】
后半句倒没说错,连夏侯都跟我说,那时苏小哥浑身血污泥浆,身上插了那么长一杆枪啊!结果人二话不说自己把外边枪杆都砍掉了,如同神魔一般,吓得夏侯都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哈哈哈,不过,苏小哥可能是在装睡逗我们玩儿呢,咱们这么夸他,给他听着了,憋不住笑,肯定得醒!
赤霄都尉【苏偃】
【终于攒足力气撑开眼皮,嗓子剧痛无比】咳……【挣扎着要坐起来】
校尉【杨骋】
【目瞪口呆】你看你看!我就说他是装睡吧!【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苏偃起身】
校尉【韩凛】
【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递给苏偃】苏,喝点水。
赤霄都尉【苏偃】
【水到了嗓子里却是刀割一般的疼,勉强咽下,抬头看站在一旁的杜彻,几天未见,他却像是消瘦了许多】……老杜,你方才夸我的,我可都听到了,哈哈……看来这回又死不了了。
参军事【杜彻】
【嘴角扬起,眸中闪出湿润的光泽】伤成这样还得意呢!死不了就行,这摊子事儿我先替你管着,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赤霄都尉【苏偃】
【靠着杨骋,虚弱地点点头】对了,咱们打得怎么样?
参军事【杜彻】
啧,这人饿了这许多天,居然还有力气关心战果……韩校尉,麻烦你去叫他们煮些清粥来。
校尉【杨骋】
【望着得令出门的韩凛】嘻嘻,老杜老杜,嘴似刀子,心似豆腐!
赤霄都尉【苏偃】
【勉力笑了笑】其宿,我晕厥以后,究竟是何情形?
校尉【杨骋】
【清了清嗓子】当日都尉重伤昏迷,全赖夏侯空守护。之后马遂与韩凛亦赶到,将都尉救出重围。除了些许逃脱,我们杀敌一千两百余,俘虏之数大致相同。
参军事【杜彻】
【接过话来】之后卑职下令杀尽降俘,斩其首级,于黑水河北岸,垒出三十个人头浮屠。待敌大军一日后赶至,果然逡巡畏缩。
赞其决断 ✅
赤霄都尉【苏偃】
阵前决断,你做得很好。
参军事【杜彻】
相比都尉亲陷险地,彻自叹弗如。
杜彻好感+1
赞其智谋
赤霄都尉【苏偃】
好计谋。
参军事【杜彻】
谢都尉。
参军事【杜彻】
我残余一千能战之士又与之对峙一日,敌部鸣金收兵,原地驻扎。经一番查探,我们才知道敌人的大将就是慕容别的独子慕容基。是夜,田十万、韩凛带兵偷营,终是将敌军逼得拔营后撤了。
赤霄都尉【苏偃】
原来是王子驾到……只怕他们还会再来,援军到了吗?
参军事【杜彻】
唐将军前日已亲率精骑赶到,步通脸上挂不住,到底也派了些人一道来援。那吐谷浑重整旗鼓,前来探营,已经被吓回去了。
赤霄都尉【苏偃】
前日?肃州援军来得这么慢,步通可有什么说法?
参军事【杜彻】
【冷笑一声】说是粮草不足,耗时调运所致。正是秋收的时候,又怎么会粮草不足?
赤霄都尉【苏偃】
【攥了攥拳头】伤亡情况呢?
参军事【杜彻】
赤霄阵亡近七百,重伤三百。田十万重伤,夏侯空、韩凛、马遂、杨骋轻伤,刘偬……刘偬战死。
赤霄都尉【苏偃】
【听闻刘偬阵亡,心下一沉,片刻后,回头看身后的杨骋】你伤在哪儿了?
校尉【杨骋】
我只是腰上擦了一刀,不碍事。放心,除了老刘,大家都很好,没有性命之忧,就是都尉你最惨。被人从右胸插了一枪,跟铁钎上的烤羊肉似的。虽然有我们给你喂些米汤,可若是再不醒过来,伤没事,也得渴死饿死了。我听说,这个党项人有种羊肉,就是让它饿死,身上一点伤口没有,据说极为鲜美,等都尉好了一定要找时间去尝尝……
赤霄都尉【苏偃】
【忍俊不禁】你胡说八道的,倒说得我饿了……
参军事【杜彻】
【笑着起身】我去伙房看看……杨公子,你在这里待着,腰上挨了一刀,就少说点话,小心伤了肾。
校尉【杨骋】
呸呸呸!伤哪门子肾?本公子肾好着呢,说睡你就睡你,要不要来试试?
参军事【杜彻】
【冷笑一声】杨公子肾气那么旺,杜某无福消受,敬谢不敏。【推门而出】
【席筠】
【身着男装,正翻着苏偃桌上的兵书,对苏偃的目光似有所觉,回过头来】……
赤霄都尉【苏偃】
【嗓子略显干涩】师父啊,你怎么来了?
【席筠】
奉大帅之命前来,给苏都尉看伤。药方我已经开好,照方抓药煎服就是。大帅这几日有些微恙,那边也离不了我,下午我便回凉府。
赤霄都尉【苏偃】
辛苦了……大帅可要紧吗?
【席筠】
只是染了风寒,但毕竟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人。
赤霄都尉【苏偃】
哦,是该多加小心。那……请问苏某的伤情如何?
【席筠】
这些伤放一般人身上,非死即残。万幸,你身体还挺有底子的,反正是死不掉了。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打小没少吃好东西吧?
赤霄都尉【苏偃】
【想到自己的确是御膳补品一类的玩意儿从小吃到大,看来生于皇家还有这样的好处】哈哈,我就当是你夸我了……
【席筠】
也是你运气好,那枪比较偏,没有穿透你的肺。否则,你现在恐怕就是堆死肉了……对了,我看你脸上的旧伤又好了许多,听说是有御赐的方子?
赤霄都尉【苏偃】
是的,膏药和方子都在那边第二个抽屉里,还请师父览鉴。
【席筠】
【停笔】好了,给你拟了个新的内服方子,也不与我开的伤药相冲。至于外面涂的药,这御药里有几味名贵的材料,我在凉州实在搞不到……待你把这好东西用完以后,再凑合用我做的吧。
赤霄都尉【苏偃】
师父亲手调的膏子,哪能用“凑合”这种字眼呢?多谢师父关怀!
【席筠】
没有关怀,我不过是对尚药局那帮御医的医术有些好奇。
赤霄都尉【苏偃】
【尴尬地笑笑】那……师父觉得他们的医术如何?
【席筠】
有些功底,但也不过尔尔。
赤霄都尉【苏偃】
【趁机拍马】还是师父厉害啊!
【席筠】
不和你多说了,告辞。【说完转身欲走】
赤霄都尉【苏偃】
【想起一事】等等!
【席筠】
还有何事?
赤霄都尉【苏偃】
想麻烦你回到凉府后,替我找找姑臧县令崔野平,就说我请他来剑城一趟,越快越好。
【席筠】
【倒是干脆】崔野平是吧?好,我知道了。【推门而出】
赤霄都尉【苏偃】
你们……方才在外面?
校尉【杨骋】
【嬉皮笑脸】这席姑娘,医术好,人也美,就是脾气忒怪,号脉的时候不许有人在旁边。
参军事【杜彻】
【白他一眼】杨公子若不那么垂涎三尺地盯着人家看,也不会连累我和韩凛都被当做登徒子,一并给赶出去。
校尉【杨骋】
以前在凉州还能时不时和小浅姑娘聊聊天,可咱们都尉愣找那什么赛帮主把人家给劝走了,席姑娘可是我来了剑城以后见着的第一个称得上是女人的女人!
赤霄都尉【苏偃】
【想了想觉得很是可笑】哈哈哈……委屈其宿你了!【对杜彻】她把药方留在桌上了,烦请老杜你帮我照方抓药。
参军事【杜彻】
【一面端详药方,一面漫不经心地讲起来】这席姑娘随的母姓,她母亲虽是女流,医术却很高,又常接济穷苦百姓,在陇右一带曾经十分有声望,在姑臧郊外还有生祠呢,都叫席夫人庙。
校尉【杨骋】
好好的怎么会随母姓?她爹是上门女婿?
参军事【杜彻】
【耸耸肩】没人知道席姑娘生父是谁……席夫人曾给大帅治过伤,她数年前将席姑娘托付给大帅,留下几筐医书,便不知所踪了,有人说是云游去了,也有人说是死了。
校尉【杨骋】
她母亲若喜欢行善……那席姑娘也有可能不是她亲生女儿啊。对了,不知席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参军事【杜彻】
【一脸无奈】……我听闻她立誓不嫁的,杨公子就别打人家主意了。【转向我】都尉,你要请崔县令过来?那我叫人把隔壁那间贮藏室收拾出来作卧房吧。
赤霄都尉【苏偃】
【微微颔首】嗯……怎么这几日都不见小满?
参军事【杜彻】
【神色一沉,看了看韩凛】……
校尉【韩凛】
小满……小满出事了 。
赤霄都尉【苏偃】
【不禁皱眉】何事?
参军事【杜彻】
都尉莫急,是这样……前几日郗太守派了两个人过来劳军,带了些粮食、药材。我本没有放在心上,加上军务繁忙,也不得空好好招待他们。谁知他们自己在城内转来转去,竟看上了小满……这些人回去后,太守又派人来,非要说小满是什么仁兽驺虞,嘉瑞现世,要上报朝廷,还叫我们把小满送去肃州……我没答应,但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把小满暂时关起来了。
赤霄都尉【苏偃】
【沉吟片刻】我知道了,这事先放一放……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请崔子阔过来?
参军事【杜彻】
还请都尉明言。
赤霄都尉【苏偃】
【环视他们三人】我已决意要除掉步通。【三人显然有些惊讶】步通若只是平日里掣肘也就罢了,然而他此番作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生死,你们几人的身家性命,赤霄那么多好儿郎……就算他是上官,也断不能再忍让,否则就是坐以待毙。
参军事【杜彻】
【思虑片刻】为了此战平白阵亡的弟兄……是该让他百倍偿还。可一定要劳烦崔县令吗?
赤霄都尉【苏偃】
旁的不说,崔子阔以前是陛下跟前的人,又当过侍御史,虽一时蛰伏,可这种官场斗争,他的经验和手段必然对我们大有用处。
参军事【杜彻】
……你信得过他?
赤霄都尉【苏偃】
【险些被问住,随意扯了个理由】嗯,崔子阔是性情中人,与我也很投缘,想来此事他一定帮忙。
校尉【杨骋】
【打岔】就不能直接找大帅收拾这个“狗屁不通”吗?
赤霄都尉【苏偃】
……之前不太容易,现在更是麻烦。咱们名义上是步通的部下,就算此战败了,也只能给步通安个“调度无方”的帽子,而非“救援不力”的罪名,何况咱们还赢了?如今,他们又拿小满做起了文章……小满虽是我们赤霄的,可赤霄归肃州将军统辖,到时候那姓郗的两嘴皮一碰,在奏章里说成是步通的功劳,如果大帅近期要追究步通的罪责,也得看这什么驺虞的面子……多半只能不了了之。还有,要是大帅真追究了步通的罪责……知道的会说他罪有应得,不知道的会说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是大帅偏袒赤霄。赤霄本就木秀于林,难免惹人妒忌,若再加上这些事,以后还怎么在豹骑军里混?
校尉【杨骋】
你是说这“穿凿附会”和“狗屁不通”原来是一丘之貉?他奶奶的!太过分了吧?竟然利用小满给那混蛋擦屁股!
赤霄都尉【苏偃】
崔子阔来信里写着,步通的母亲原本就是郗家的丫鬟,让儿子报报旧主的恩情,也是常有之事。
校尉【杨骋】
我从未听旁人说过,看来这步通定然对母亲出身一事讳莫如深,崔子阔连这种曲折都能挖到,实在厉害!不过……难道咱们小满真要被当做什么祥瑞送去帝京吗?
参军事【杜彻】
【眉心微蹙】祥瑞分为五重,嘉瑞、大瑞、上瑞、中瑞、下瑞。驺虞即白虎,乃嘉瑞,这可是件大事。就连数年前的五星连珠也只算大瑞……若是不得已,就只有委屈小满了。
赤霄都尉【苏偃】
……韩凛,这几日喂食小满不要用死肉,丢些活禽给它,还要抽空带它上山捕食野物。另外,朝廷下文之前,若发现对它心怀不轨者,杀无赦。
校尉【韩凛】
诺!
赤霄都尉【苏偃】
【看向杜彻】对了,那些人头浮屠还在吗?
参军事【杜彻】
【点点头】都尉觉得该怎么处置?
人头浮屠以祭奠亡灵
赤霄都尉【苏偃】
此战我赤霄折损六成有余,以敌人头颅祭奠,也算告慰英灵。只是总放在那儿也挺难看的,早已过了头七,烧了吧。
杜彻好感-1
人头浮屠以示威步通 ✅
赤霄都尉【苏偃】
留着,留给步通看看,封赏一日不下来,人头浮屠就在那里放一日。
杜彻好感+1
人头浮屠以恐吓敌人
赤霄都尉【苏偃】
我们虽赢了此役,可吐谷浑贼心不死,这些浮屠便是警示。但日久恐生疫病,过些日子就烧了吧。
参军事【杜彻】
诺!

参军事【杜彻】
这边请……
姑臧县令【崔野平】
【在杜彻带领下进屋,见了苏偃,面色一白】……怎么伤成这样?
赤霄都尉【苏偃】
【笑了笑,招呼他坐下,接过杜彻递来的药碗】这算好的了,你没见着我被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模样……托席姑娘的福,前日已经可以自己上马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这伤了还不满一个月,怎么能上马呢?【转头问杜彻】广达,你们不能由着他胡闹!
校尉【杨骋】
子阔有所不知,是都尉背着我们,自己跑去的,马厩的管事已经被老杜罚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无奈地看了看苏偃】害人害己啊你!
赤霄都尉【苏偃】
我如今一天不摸刀就难受……【冲杜彻做个鬼脸】杜参军还这么拘着我,我这伤是好不了咯!
姑臧县令【崔野平】
我看广达把赤霄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若我是苏都尉,我可不敢这么抱怨,不然人家迟早要弃暗投明的……
赤霄都尉【苏偃】
哟,崔子阔,今日穿了铠甲,胆子也肥了,在我地盘上,你说我是“暗”啊?
姑臧县令【崔野平】
【故作慌张】不敢不敢!【几人默契地大笑起来】
姑臧县令【崔野平】
【沉吟半晌】都尉若真有心除掉步通,就不担心,走了步通,又来个什么别人?
赤霄都尉【苏偃】
你是说……几次三番为难赤霄,戕害同袍,并不单单是步通的意思?
姑臧县令【崔野平】
若非如此,则我实在不能理解,且不说以陛下对赤霄的重视,步通哪里来的胆子?这个人除了近年身子不好,连甲都不常穿,还嗜好服食些药石,一贯谨慎小心,不惹什么事,难道他真的就突然这么不开眼了吗?
赤霄都尉【苏偃】
崔兄的意思我明白了,若真是这样,只怕我们除掉步通,还有步通第二……毕竟这世上总不乏愿意替人充当傀儡的鼠辈。
姑臧县令【崔野平】
都尉所言极是。以我的拙见,拿下郗传藻,才是事情的关键。
赤霄都尉【苏偃】
郗传藻……【陷入了思考】
参军事【杜彻】
崔兄,彻有一事不明,就算步通真的只是郗传藻的傀儡,可这郗文琳一介书生,又为什么要针对赤霄呢?
姑臧县令【崔野平】
【勾了勾嘴角】其中缘故,恐怕只有亲自问过郗传藻,才能确认……不过此番他又是派人劳军,又是献纳祥瑞,替步通擦屁股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退一万步说,此事若仅是步通一人所为,咱们收拾郗传藻,便是掌控了步通的钱粮补给,日后再要对付此人,也多一份从容。
参军事【杜彻】
【沉思片刻】崔兄所见果然独到,难怪都尉如此欣赏倚重,彻受教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摆摆手】吃一堑,长一智,崔某不过是亏吃多了。【看向苏偃】不知都尉可有对付郗传藻的点子?
赤霄都尉【苏偃】
……郗传藻想用“驺虞”擦屁股,我就让他擦得屁股开花。
姑臧县令【崔野平】
【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妙哉。
姑臧县令【崔野平】
殿下。【本在廊下坐着,欲起身行礼,又被苏偃按住】
赤霄都尉【苏偃】
【拢了拢斗篷后摆,随意坐下】睡不着啊?
姑臧县令【崔野平】
这山上视野开阔,月色又好,我看着看着,平白想起了……一些旧事。
赤霄都尉【苏偃】
愿闻其详。
姑臧县令【崔野平】
【看看他,又笑着挠挠脑袋】无关紧要,都是些幼时与舍妹玩闹的事情。
赤霄都尉【苏偃】
令妹……是太……
姑臧县令【崔野平】
【打断他】贞曜二十年以前,她曾是太子妃。
赤霄都尉【苏偃】
【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贞曜二十年,对苏偃来说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有一年中秋,我们还小,随父亲陪御驾一同去芙蕖苑,夜里就登上九成山排云台赏月。舍妹跟我说,她以后要像嫦娥一样住进月亮里。我笑话她,说月宫清冷,嫦娥一生孤寂,还要受尽世人嘲讽,有什么值得羡慕……未料……竟是一语成谶。那个中秋夜,也是她第一次见着太子,那么高傲的天之骄子,对舍妹而言,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像蟾宫一样遥不可及。可她为这个男人犯的傻,我一点都不怪她。我原本只顾自己逍遥,从来没有家中长子的自觉。若我当初能出息一些,父亲或许就不会让她嫁进帝王家,她的一生本该美满无缺。千秋亭后,我曾想亡羊补牢,可最终还是力有未逮……白天杜参军还夸我,但其实我知道,我这样的男人,实在无用。
人只要还活着,怎么会无用呢?✅
赤霄都尉【苏偃】
【轻拍他的肩膀】子阔言重,人只要活着,又怎么会无用呢?我倒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崔野平好感+1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必如此自责
赤霄都尉【苏偃】
【轻拍他的肩膀】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我倒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姑臧县令【崔野平】
殿下请讲。
赤霄都尉【苏偃】
除掉郗传藻后,你能不能来做这个肃州太守?本来以你之才,莫说是县令,太守也小了。若你能坐上太守之位,我拒敌于此,便再无后顾之忧。
姑臧县令【崔野平】
【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其实我也有此想法,只是怕杜参军疑心我名为帮助赤霄,实为牟取私利,所以才三缄其口。
赤霄都尉【苏偃】
你也这么想,便是的确有些办法咯?哈哈,我还担心我强人所难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自信一笑】虽然这个话不太好听,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崔家虽然倾颓,却终究还留了些手段。必不负殿下所托。
赤霄都尉【苏偃】
【点点头】如此甚好。此外……今日云飞堂里,你可还有什么话没讲?
姑臧县令【崔野平】
【闻言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殿下,你去年回京,有没有见过中书令薛硕?
赤霄都尉【苏偃】
薛硕……永泰公主的婚宴,我似乎远远看见过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难道是他和郗传藻有什么苟且?
姑臧县令【崔野平】
郗传藻乃是鲁郡郗氏的旁支后代,可也算得上是郗氏一族的中流砥柱,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但……薛硕有一位连襟,正是郗家如今的族长。
赤霄都尉【苏偃】
你是担心薛硕发现我还活着?可就算他知道我活着,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姑臧县令【崔野平】
我确实有这种担心……白天我说过步通只要脑袋不发昏,绝没有胆量动赤霄,那郗传藻难道就有胆量了吗?所以此事背后肯定有大文章。薛硕发现了你的身份,出于一些理由,要除掉你,这是一种猜测,还有另外一种……
赤霄都尉【苏偃】
另外一种?
姑臧县令【崔野平】
嗯,薛硕有可能是想控制赤霄,以增加九皇子对太子的压力。九皇子天资聪颖不说,又与安国豳王渊源颇深。我父亲说过,贞曜初年,陛下曾一度想立皇太弟……豳王早逝,乃是今上平生第一大憾事。自千秋亭后,两仪殿和显德殿嫌隙既生,太子的地位再难有不可撼动的一日。而今年天成节,有几位大臣奏请立薛贵妃为后,陛下没有答应,却也没有驳斥……要促成废长立幼之事,薛硕要利用同样与豳王有渊源的赤霄,就有十足的动机。
赤霄都尉【苏偃】
……如果是为了太子之位,又为何要用这种手段控制赤霄?到时候把我弄死了,换个他们的人来,可赤霄本身也受到了重创,还剩多少利用价值?呵呵,还不如直接拿些金银财宝,良田美宅,收买我呢……
姑臧县令【崔野平】
殿下又说笑了。不过,我倒有所猜测……会不会是薛硕想拉拢赤霄,打算用先兵后礼的办法,却被步通那个家伙把第一步给做过了?
赤霄都尉【苏偃】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步通虽是个蠢材,却不大可能有那么蠢……【灵光一闪】换个思路的话,有没有可能是步通原本想逼我违抗军令,撤回肃州,再拿着这个把柄,好对我恩威并施,加以笼络,却没想到,我竟然揣着必死的心坚守剑城。
姑臧县令【崔野平】
【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拍大腿】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步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然难以料到殿下有这般气节风骨。
赤霄都尉【苏偃】
【苦笑道】我还以为这辈子只用守在这边关,安心杀敌,再无须被天家那档子事情搅扰……没想到照样是没得躲,真是可笑。这倒把我心中许多疑惑给解开了,可仍有一件事。
姑臧县令【崔野平】
殿下请讲。
赤霄都尉【苏偃】
假设他一开始是为了逼我违抗军令,但得知我坚守剑城之后,为何援军仍然来迟?这样一来,赤霄若是真的败了,作为主将调度无方,他也难以交代啊……
姑臧县令【崔野平】
【神秘一笑】其实肃州援军其实早在你们开战前两日就整装完毕,您可知为何迟迟不发?
赤霄都尉【苏偃】
步通那边解释说……是粮草问题。
姑臧县令【崔野平】
我听说是因为肃州将军本身服用药石,以至头风发作。
赤霄都尉【苏偃】
哦?
姑臧县令【崔野平】
您觉得如何?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
赤霄都尉【苏偃】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出现了两种说法,便是有人在互相推诿,看来,郗、步二人并非铁板一块。
姑臧县令【崔野平】
然也,其中大有可为。
崔野平好感+1
是郗传藻调度粮草不力
赤霄都尉【苏偃】
是郗传藻调度粮草不力?
姑臧县令【崔野平】
其实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但两种坊间传闻,说明步通、郗传藻二人在互相推诿,嫌隙已生,其中大有可为。
是步通服食药石,头风发作
赤霄都尉【苏偃】
是步通服食药石,头风发作?
姑臧县令【崔野平】
其实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但两种坊间传闻,说明步通、郗传藻二人在互相推诿,嫌隙已生,其中大有可为。
赤霄都尉【苏偃】
子阔的意思是……驱虎吞狼?
姑臧县令【崔野平】
【点点头】殿下可以写信给郗传藻,告诉他为祭奠黑水河战死的弟兄,让他交出导致援兵晚到的罪魁祸首,此事便一笔勾销。
赤霄都尉【苏偃】
好,想必他们也是心虚,怕我把事情闹大。这几只替罪羊,就足够他二人争闹一番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微微叹息】殿下知道了这背后隐藏的凶险,仍然坚持要除掉郗传藻吗?
赤霄都尉【苏偃】
那么多弟兄,不能白死。是薛硕又如何?他在军中力量始终有限,否则也不会用步通这种缠绵病榻,沉迷药石之人。若是你能顺利当上肃州太守,薛硕就不能拿我怎么样了……
姑臧县令【崔野平】
殿下有这样的决心,我也就放心了。还有,我想联络在御史台的旧日同僚,让他们一道弹劾郗传藻,御史台在太子的控制下,打击薛硕的事情,他一定乐见其成,但……我担心此举会让赤霄陷入更深的夺嫡斗争中……
赤霄都尉【苏偃】
【沉吟片刻】不会的,我们远在肃州,陷得再深又能深到哪去?军中第一人毕竟是谢俊策,此事算是与他互送人情,对赤霄不会有什么坏处。赤霄自然不属于任何一边,但如果能利用这些矛盾,达到自己的目的,也称得上一招好棋。
姑臧县令【崔野平】
【频频点头】殿下剖断如流,比我强不知道多少,看来我有时真是想得太多了。
赤霄都尉【苏偃】
事事周全,是你的好处。
姑臧县令【崔野平】
多谢殿下夸奖。您大伤未愈,还是不要在这久坐,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会启程回凉州,到时再来与殿下话别。
赤霄都尉【苏偃】
子阔,等等。你所说的……夺嫡一事,当真已是山雨欲来?
姑臧县令【崔野平】
【脸色沉重】我看这事就像一块恶疮,不过是发作之日早一些,或者晚一些……
赤霄都尉【苏偃】
没有可能不发作吗?
姑臧县令【崔野平】
关键还在谢大将军,只要他在,我不认为陛下会因为宠爱九皇子,而废掉于治国上无可指摘的储君。可是……毕竟太子和大将军皆在明处,如果有什么别的风波,也说不好。
【通线】
赤霄都尉【苏偃】
我懂了……多谢子阔。
【四线】顾言恩好感≥25
赤霄都尉【苏偃】
我懂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楚王府可有什么新消息?【又想到梦中不祥的情形】
姑臧县令【崔野平】
【微微颔首】我来之前才获知,楚王府确有一哀事。
赤霄都尉【苏偃】
【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何事?
姑臧县令【崔野平】
在外修行的楚王妃狄氏殁了。
赤霄都尉【苏偃】
【松了一口气】狄氏……那楚王呢?他的病情如何?
姑臧县令【崔野平】
【微笑道】楚王的病已经好了。
赤霄都尉【苏偃】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真?
姑臧县令【崔野平】
【点点头】嗯,听说是李侧妃从江南重金请来的医者,陛下的意思是等楚王完全恢复元气就给他安排差事。
赤霄都尉【苏偃】
【眼中不觉湿润起来】好,太好了……多谢子阔。
获得本年俸禄、封赏120两。金钱+120两

驺虞之出

校尉【杨骋】
都尉,冤有头,债有主。赤霄的债,等了大半年,还收不收啊?
赤霄都尉【苏偃】
当然要收!具体的计划,我已经与广达商量出了七八成,还需要些出城入城的通行文书,韩凛,这个清单你拿上,今日寻个由头去趟凉州,找崔子阔把上面需要的东西都弄回来。咱们先做准备,待朝廷来人,再找时机发动。
校尉【韩凛】
诺!
校尉【杨骋】
啧,怎么你们俩商量好了才来告诉我啊?不够意思……快说说,到底怎么弄死郗传藻?
参军事【杜彻】
【幽幽一笑】杨公子别着急呀……

【八线】驺虞之出【颇黎的齿痕】⭕

赵王【顾言悠】
【几巡酒下来,早已停箸不食,只是一面撑着腮,一面饶有兴致地盯着场中舞姬。】……
肃州太守【郗传藻】
【谄笑着试探道】殿下喜欢此舞?
赵王【顾言悠】
【抬手一指】那个姑娘很美。【这话换作旁人大都难掩轻浮,他说出口却有十二分的坦荡】
肃州太守【郗传藻】
【得意一笑】此女名唤绿腰,她不仅舞艺了得,容貌呀也是肃州城里数一数二的艳丽,可谓色艺双绝啊!
赵王【顾言悠】
【点点头】绿腰,名字也好,姓什么?
肃州太守【郗传藻】
【苍蝇一般搓搓手】这……不瞒殿下,她自小孤苦,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微臣因欣赏她的才华,已将她收为义女。
赵王【顾言悠】
【见台上舞毕,叫了声好】绿腰姑娘,与小王共饮一盏如何?
肃州太守【郗传藻】
【喜出望外,赶忙招呼道】哎哟,绿腰,快下来!伺候赵王殿下饮酒!
赵王【顾言悠】
【原本不时与绿腰玩笑耳语,却突然开口对苏偃说道】苏都尉。【高高在上的神采,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都尉】
赤霄都尉【苏偃】
【起身】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赵王【顾言悠】
迎驺虞的吉日还未到,可本王想先去一趟闻名遐迩的赤霄。不知何时可以成行啊?
赤霄都尉【苏偃】
回殿下,微臣原本今夜便要返回剑城,不过您旅途劳顿,微臣可以等到明早,再与殿下一起前去。
赵王【顾言悠】
那好啊,明日巳时,肃州南门见。太守,将军,一来你们公务繁忙, 二来本王也怕被拘着,我看你们二位就不必一道去剑城了。不知这样可方便吗?
游骑将军【步通】
殿下哪里话,方便是方便,可我们不能不尽这地主之谊啊……
肃州太守【郗传藻】
【脸上堆着假笑】殿下怕被拘着,我们不来便是。苏都尉,既然是去剑城,你可得负责好殿下的安全。
赤霄都尉【苏偃】
【谁都知道赵王殿下难伺候,这烫手山芋扔给苏偃,他们自然方便得不得了】诺!
赵王【顾言悠】
嗯,好。【起身】本王乏了,想先回驿馆,诸位也休息去吧。
肃州太守【郗传藻】
诺!殿下,不知这绿腰……
赵王【顾言悠】
【看了看身旁的佳人,伸手握住那几根纤纤玉指】甚合本王心意。
怀化司阶【潘谔】
赵王殿下啊……我听说他昨晚拉着那绿腰姑娘去了城西的什么风月楼。现在恐怕还没从温柔乡里出来呢,苏都尉不必等了吧。
赤霄都尉【苏偃】
【顿时急了】风月楼是什么地方?你们竟也让他去?
怀化司阶【潘谔】
哼,都尉这话说的……赵王殿下的事儿谁敢管啊?再说,金吾卫的职责,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赤霄都尉【苏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潘司阶,我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冒犯。
进去找他 ✅
【老鸨】
二位军爷,这么早就来啊,姑娘们大都没起呐。你们着急吗?
赤霄都尉【苏偃】
我找一个昨夜带着姑娘来的小公子。
【老鸨】
哦……是那位小公子,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出手又大方……您是?
赤霄都尉【苏偃】
【掏出银子塞进她手里】……他现在在何处?金钱-20两
【老鸨】
【笑逐颜开】在二楼霓裳姑娘那间屋子里呢。
【绿腰】
苏、苏都尉,你怎么来了?
赤霄都尉【苏偃】
【尽力平稳自己的语调】得罪姑娘,我来找赵……
赵王【顾言悠】
【从床榻上缓缓支起身子,衣衫不整,脸上身上还带着檀点唇印,显得荒唐不堪】嗯?苏偃……你来做什么?
赤霄都尉【苏偃】
【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暗自握拳,勉强抑制住】您……今日不去剑城了吗?
赵王【顾言悠】
【一声冷笑,向绿腰和霓裳招招手】佳人在怀,乐不思蜀啊……改天吧。美人儿们,你们说呢?
【霓裳】
【倚着顾言悠,声音甜得腻人】奴家不放赵公子走嘛……
赵王【顾言悠】
苏都尉,你今日这般冒失,吓着了美人儿,又扰了本公子清梦。要是现在滚出去,我可以不怪罪你。
赤霄都尉【苏偃】
殿……公子说得是,我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
赵王【顾言悠】
【双眉倒竖】苏偃,你大胆!
赤霄都尉【苏偃】
【终于抬眼直视他】苏某自认狂悖,却不及公子万一……您好自为之。
参军事【杜彻】
【迎上来】昨晚送信的说,今日赵王殿下要来剑城,我们连夜准备了,怎么不见人……
赤霄都尉【苏偃】
……【心口一阵抽痛,说不清是失望抑或失落】
参军事【杜彻】
【疑惑地看他】都尉,你怎么了?
赤霄都尉【苏偃】
【沉默片刻】广达,擅入妓院,怎么罚?
参军事【杜彻】
【不可置信】你去妓院了?
赤霄都尉【苏偃】
嗯。就进去了,没做别的。韩凛可以作证。
参军事【杜彻】
【叹了口气】五十军棍。
赤霄都尉【苏偃】
【抬头看他一眼,对周围的军士说道】来吧。
参军事【杜彻】
【拦住旁人】等等,你好端端的为何要进去?
赤霄都尉【苏偃】
【心里乱成一团,什么都不想解释】进了就是进了,没有理由,打吧。
参军事【杜彻】
【无奈地转头对军士说道】去叫杨校尉过来,他手里好歹有个轻重。
旅帅【杨骋】
这……真要打啊?你这脑子怎么和项副帅似的?要不然弄几斤猪肉来,咱们关起门打一打,你再配上几声惨叫。旁人一听,真以为都尉自领了军棍,不就……
赤霄都尉【苏偃】
杨其宿,再说下去你也得挨棍子。【卸下甲,搬了桌案自己躺好】打背上吧,我还得骑马。
旅帅【杨骋】
你又何苦呢?唉……军令如山,老韩,咱们打吧。
旅帅【韩凛】
【眉头紧皱】苏,忍着点。
【卫兵】
报!城门前有一人自称是赵王殿下,可却没有相关文符。
赤霄都尉【苏偃】
广达,你领人去看看。若是雪肤苍眸,便为赵王,即刻迎进城来,不要怠慢。【示意杨骋、韩凛继续】
参军事【杜彻】
殿下、殿下留步!我们都尉正在领罚,不便见您。
赵王【顾言悠】
领什么罚?【声音传来,人也到了跟前】住手!为何要打他?
参军事【杜彻】
【耐心解释】苏都尉在肃州擅入妓院,犯了赤霄营规,得打五十军棍。
赵王【顾言悠】
什么破营规?本王说不准打,就不准打!
参军事【杜彻】
这……
赤霄都尉【苏偃】
【本就是俯卧,此时更着意低了头不看他】殿下恕罪,赤霄归微臣节制,在这里您说了恐怕不算。韩凛,杨骋,把剩下的都打完!
【二人】
诺!【又抬起棍子砸下来,像是演给顾言悠看似的,最后这几下,倒比方才四十多棍的总和还要厉害。】
赵王【顾言悠】
……【一时无话】
赤霄都尉【苏偃】
【待五十棍正正打完,由杨骋、韩凛二人扶起,领着众人空首便拜】赤霄都尉苏偃,参见赵王殿下。【终于抬头看见顾言悠,心里登时一软】
赵王【顾言悠】
【鬓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眶鼻尖皆微微泛红】……都起来吧。【音调略有波动,眼睛直盯着苏偃】
赤霄都尉【苏偃】
广达,你们好生招待殿下。韩凛,随我回去上药。殿下,恕微臣新伤在身,今日不便奉陪。
赵王【顾言悠】
【也不敢坐下】七哥……你可伤得厉害吗?
赤霄都尉【苏偃】
【倒了杯水】你先坐下……喝水吗?
赵王【顾言悠】
【猛点头】嗯。【接过杯子,就像接过什么丹书铁劵、免死金牌】
赤霄都尉【苏偃】
【小孩鬼灵精得很,又有一股子异族的蛮横,苏偃不是没见过以往他惹了陛下后那副撒娇讨饶的样子,可却未见他像如今这般往心里去过】……我没事。
赵王【顾言悠】
那我能看看吗?
赤霄都尉【苏偃】
【想到身上诸多伤痕】……不必了,没关系。
赵王【顾言悠】
【摇头】不看一眼,我肯定睡不着。
赤霄都尉【苏偃】
没什么可看的。
赵王【顾言悠】
【半天不说话,又试探着开口】七哥,你是不是讨厌颇黎了?
赤霄都尉【苏偃】
【苏偃当然晓得他这话多半只是苦情计,可纵然万般提防,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我身上还有别的伤,你看了不许难过。
赵王【顾言悠】
【愣了愣,点点头】好。
赤霄都尉【苏偃】
【转身除下寝衣】呐……你看,只有几道红印,根本没什么。
赵王【顾言悠】
【指尖抚上他后肩的伤疤】……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赤霄都尉【苏偃】
【听他声音哽咽沙哑,登时悔了,方才不该疑他是在耍小手段,赶忙回身劝住】说好的不许难过!
赵王【顾言悠】
【微微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七哥,你别生气了,颇黎今天在风月楼讲的话,都是浑说的。
赤霄都尉【苏偃】
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你现在身居亲王之位,不是以前的八皇子了。这又是你第一次出门替陛下办事,多少言官御史的眼睛都盯着你,就算你再钟意那些个姑娘,也不该做这种累及自身名声的事情。
赵王【顾言悠】
可我又不在乎什么名声!
赤霄都尉【苏偃】
【一时语塞,心里叹息一声】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有事明早再说。
赵王【顾言悠】
【似乎并未体会到苏偃的情绪变化,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彤色】我想和七哥一起睡。
赤霄都尉【苏偃】
两个人睡一块儿太热了吧,我这几日可热得连毯子都不盖。
赵王【顾言悠】
我不怕热。【说完起身,几步就往竹席上倒去】
赤霄都尉【苏偃】
【无可奈何】……【往榻边走去】
赵王【顾言悠】
【摊开薄毯,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嘿嘿,一点都不热!【说完一裹毯子滚到床榻最里面】
赤霄都尉【苏偃】
【啼笑皆非,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吹了灯侧身躺下,听着顾言悠的呼吸声,终于觉得困乏】
赵王【顾言悠】
【露着半截脑袋,长睫晕着烛光,好似要在脸上化开一般。看看苏偃,又环视一圈四周,像在确认到底是不是梦境】七、七哥,你怎么还不睡?
赤霄都尉【苏偃】
……做梦啦?先起来,把药涂了。睡前忘了这回事儿,这儿的蚊子比帝京的厉害,不擦药明天还得痒。【伸手去掀毯子】
赵王【顾言悠】
【连忙压住毯子】我不痒!
赤霄都尉【苏偃】
【心里起疑,结合顾言悠方才梦中的情态,顿时明白了几分,暗自觉得好笑,手上用力一扯,果然如他所料】啧,气味还挺冲啊……
赵王【顾言悠】
【羞得不行,颈间的粉色点块儿更是红透了】 ……【一把抢回毯子,蒙进去再不肯出来】
赤霄都尉【苏偃】
【笑着俯过去扳他的肩】行啦,这有什么呀?都是大人了……脸皮倒薄得很。
赵王【顾言悠】
【勉强伸出个脑袋】……就是那么大了还尿床才臊得厉害!这件事你可不要说出去啊!
赤霄都尉【苏偃】
【忍不住笑出声来】尿床?分明是跑马……那些个嬷嬷宫女没教过你?
赵王【顾言悠】
【闻言脸色红得快滴出血来】……跑马?我……
赤霄都尉【苏偃】
别臊,这是变成大人了。来,自己擦干净。【下床揭了块巾帨,递给他】衣裳也弄脏了吧?我给你找。
赤霄都尉【苏偃】
【把弄脏的中衣和巾帨扔进藤筐,突然意识到什么】……颇黎,你是第一次这样?【待他穿好,才假装随意地开口问道】
赵王【顾言悠】
【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
赤霄都尉【苏偃】
【浑身一僵,语气仍故作轻松,拎着他的胳膊擦起药膏来】既然只是睡觉,做不了别的,你昨晚不好好在驿馆呆着,非去风月楼做什么?那儿又不是客栈……
赵王【顾言悠】
【被一语道破天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在不在意……【抬眸看向苏偃,眼里充满期待】
赤霄都尉【苏偃】
我在不在意?……这很重要吗?
赵王【顾言悠】
【郑重地点头,目光炯炯】嗯,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我看你都没有反应……你在意吗?
赤霄都尉【苏偃】
【眼见逃不过去】……我当然在意。就像之前说的,这是自毁名声的事情……
赵王【顾言悠】
【打断他】……我问的不是这种在意。
赤霄都尉【苏偃】
那是哪种?【若说天底下会有心甘情愿地自掘坟墓的蠢人,只消看此刻的苏都尉】
赵王【顾言悠】
【被逼急了】我和那些个绿腰红腰的在一起,你就没一点难受吗?或者是愤怒呢?不是出于什么为我的名声着想,而是出于你自己的心,一点点都没有吗?
赤霄都尉【苏偃】
【回答得干脆利落,让人没有丝毫质疑的余地】没有。
赵王【顾言悠】
【立时呆住】你骗人!既然这样,排云台上你又为什么要……要……
赤霄都尉【苏偃】
【将指尖最后一点药膏轻轻抹匀开来,勾起嘴角,作出一副颇为坦荡,波澜不兴的神情】要怎样?
赵王【顾言悠】
【闻言瞪着眼睛就扑过去】……
赤霄都尉【苏偃】
【轻巧地闪开,回身反缚住他的胳膊】又想咬人……你就只有这一招吗?
赵王【顾言悠】
【也不服软,硬挣开苏偃,斜身下床】罢了,打也打不过你,我回去睡!【又恼又急之间,却被不合身的衣物绊了脚,向前一个趔趄】
赵王【顾言悠】
【嘴角水色莹然,呼吸声都是颤的】七哥……你欺负人!
赤霄都尉【苏偃】
【半支起身子,淡淡一笑】这就算欺负人了?你再试试这个……【挑开中衣的带子,伸手探下去】
赵王【顾言悠】
【腰霎时软了,蜷起身子,额头抵上苏偃的胸口】嗯……
赤霄都尉【苏偃】
乖,没关系。
赵王【顾言悠】
【紧紧搂住苏偃的肩颈,抬头看他,眼里绿意濛濛,声音含糊不清,听起来无辜极了,就像在辩驳,如此诱人并不是他的过错】……为什么……嗯……为什么要这样?
赤霄都尉【苏偃】
【哪里还受得了他来这么一句,下腹顿时紧得发疼,怕这么下去自己终要涉足雷池,一面加快了攻势,一面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谁让你白天那么得罪我?
赵王【顾言悠】
哈……【眉心一拧,终于被这句话激得缴了械】
赤霄都尉【苏偃】
【无奈得很】没睡着呢?
赵王【顾言悠】
嗯。【音色里透着餍足,一个劲儿往他七哥怀里钻】
赤霄都尉【苏偃】
【心想他装睡能把自己都骗了,这孩子谁教的啊?是要成精吗?】……
赵王【顾言悠】
【半晌又冒出一句】七哥,颇黎知道了。
赤霄都尉【苏偃】
【困意一阵阵袭来】嗯?你知道什么了?
赵王【顾言悠】
嘻嘻,就是知道了。
赤霄都尉【苏偃】
狼崽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王【顾言悠】
我知道啊。
赤霄都尉【苏偃】
你不知道。
赵王【顾言悠】
知道……
赤霄都尉【苏偃】
【一面勾着蹀躞带不让他冲向韩凛,一面开口道】韩凛,你为何要与殿下动手?
校尉【韩凛】
【不耐烦地驱赶着上前骚扰的朔风,俨然还有几分怒意】……
赤霄都尉【苏偃】
杨骋,你说。
校尉【杨骋】
【看看韩凛,又看看苏偃和顾言悠】回禀都尉,殿下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杜参军就派了卑职随殿下在城中四处走走。方才……方才殿下问起,都尉脸上的伤痕来历。卑职一时嘴快,照实说了,哪知殿下非要来寻韩凛……都是卑职的错,请都尉责罚。
赤霄都尉【苏偃】
【看了顾言悠一眼,又想到若不是拜他所赐,苏偃还从没听过杨骋开口自称“卑职”,他一时觉得好笑得很】杨骋,你这多嘴的毛病是得改改,那就罚你……拿两只寒瓜去吃!
校尉【杨骋】
【大吃一惊】诶?多谢都尉。【笑逐颜开,肘子捅了捅韩凛,像在示意他服个软】
校尉【韩凛】
……
赤霄都尉【苏偃】
【想要小事化了,但又知道自己若不开口,韩凛自己定是过不去的】韩凛,跟赵王殿下道个歉,随杨骋去吃瓜。
校尉【韩凛】
……方才是卑职鲁莽,差点伤了赵王,卑职道歉。可卑职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殿下。【抱拳看向顾言悠】
赵王【顾言悠】
【示意朔风停止攻击,也不接茬,只斜睨着韩凛】……
校尉【韩凛】
苏的脸是我伤的,可这本是苏与我两人的事情,和殿下有什么关系?为何殿下要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管得也太宽了些……
赵王【顾言悠】
【听了这话,激动得几乎挣脱了苏偃的控制】你再说一遍!怎么与本王无关?你伤了他,当然与本王有关!
校尉【韩凛】
哦,那卑职就要请教殿下了,为什么与您有关呢?
校尉【杨骋】
【笑呵呵地抱着瓜,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是啊,为啥?【说完立马捂了嘴】
赵王【顾言悠】
就凭本王喜欢他!【话一出口自己也傻了】
校尉【杨骋】
【一个踉跄,怀里的瓜差点儿掉在地上】韩凛,走走走,别问了!殿下、苏都尉,卑职们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满脸怪笑,出门前还冲苏偃挤了个眼睛】
校尉【韩凛】
【愣在原地,神情颇为怪异,被杨骋扯着衣裳拉走】……
赤霄都尉【苏偃】
【无奈得很,走过去拎起瓜,若无其事地回身说道】走吧,进屋吃瓜,仔细待会儿不凉了,白泡了那冰泉水。
赤霄都尉【苏偃】
颇黎,听话,以后别再找韩凛的麻烦。他已经改过自新,将功折罪很久了。
赵王【顾言悠】
【不以为然地撅撅嘴,一口气啃下一大块瓜】就算不为他伤你这事,我也要和他再打一架。
赤霄都尉【苏偃】
【见他换了衣裳,又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比昨夜还浓,知道他惯用添了苏合香的胰子,想是这小孩儿早起洗了澡。】为何?
赵王【顾言悠】
你听他怎么叫你的,苏苏苏……苏和我……【一面学着舌,一面锤了锤桌腿】真是讨打!
赤霄都尉【苏偃】
【忍俊不禁】我让他这么叫的,再说,你又打不赢他。
赵王【顾言悠】
打不赢也要打!【挥舞着拳头】
赤霄都尉【苏偃】
【挑了挑眉,也取了一块瓜】唉……
赵王【顾言悠】
对了七哥,我方才说的话……他俩不会到处乱讲吧?尤其是那个杨骋。
赤霄都尉【苏偃】
【专心吃瓜吐籽,顺便佯装瞬间失忆】你说的什么话?
赵王【顾言悠】
【愣了愣,小声地说】就、就是……我喜欢你啊。
赤霄都尉【苏偃】
啊?你别边吃东西边说话,我听不清。【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赵王【顾言悠】
【放下瓜,一字一顿】我方才说,我喜欢你。
赤霄都尉【苏偃】
【再甜的瓜也被这四个字衬得索然无味】抱歉,走神了,你说什么?
赵王【顾言悠】
我喜……不对,你又欺负……【想到了什么,连忙住了口】罢了,口舌之利而已,就让七哥你逞一逞吧。
赤霄都尉【苏偃】
【看着他故作洒脱的模样,心里早已乐不可支】挺大度啊,该奖。来,你吃我这块儿,特别甜。【递到他嘴边】
赤霄都尉【苏偃】
【心满意足地亲完】这也是口舌之利……
赵王【顾言悠】
【还红着脸,神情却很认真】七哥……其实除了你,我从没亲过别人,以后也只亲你一个。
赤霄都尉【苏偃】
【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赵王【顾言悠】
……母亲说,只能亲喜欢的人。
赤霄都尉【苏偃】
【不能再受用,却又不得不煞风景】颇黎,以后,喜欢不喜欢,在意不在意这种话,别再说给我听,也勿要问我。我不会回应你。就算回应,也只会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和别人在一起,也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喜欢你。
赵王【顾言悠】
【愣了愣】……为什么?
赤霄都尉【苏偃】
【因为如果自己把相思宣之于口,总有一日,这些言语都会成为顾言悠的桎梏】不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记好这个……其余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赵王【顾言悠】
【出乎意料地冷静,没有大吵大闹,或者再欲夺门而去。只是不说话,耷拉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语气异常温柔】好。
赤霄都尉【苏偃】
【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伸手替他理着鬓角】……
赵王【顾言悠】
【像是瞬间就把他方才的话抛诸脑后,眼神一亮】我晚上还可以过来睡吗?
赤霄都尉【苏偃】
……你想怎么样都行。
赵王【顾言悠】
【笑得爽气无邪】哈哈哈……
赵王【顾言悠】
【手握作案工具被当场抓获,却仍一脸心安理得】七哥早上好!
赤霄都尉【苏偃】
【坐起来看】请教顾大师,这画的是什么啊?
赵王【顾言悠】
诶,七哥你一坐起来,就更像了。你看,这纹理像不像乌龟的壳儿?哈哈……
赤霄都尉【苏偃】
【心疼自己的腹肌,怎么就成了乌龟壳子?】这哪里是乌龟,明明就是只小王八。【坏心眼地特地加重了几个关键字】
赵王【顾言悠】
【不明所以,还弯着腰在那里添添改改,挠得苏偃一阵阵痒】乌龟和王八反正差不了多少嘛……
赤霄都尉【苏偃】
【憋着笑】你知道这小王八最喜欢做什么吗?
赵王【顾言悠】
【搁下笔,满意地直起身子】做什么?
赤霄都尉【苏偃】
小王八最喜欢……咬人。【慢慢说完最后一个词,终于绷不住笑出来】
赵王【顾言悠】
七……哥!【终于意识到此“八”并非彼“八”,扑将上来,照着苏偃颈上的旧齿痕处又是一口】
赤霄都尉【苏偃】
【被他这口撩得身上一酥,顺势躺倒,任他在怀里胡闹】哈哈哈哈……小王八又咬人啦!
赵王【顾言悠】
【趴在苏偃身上,一连咬了好几口,倒是都没下什么力气,但显然非常不满】我是狼! 【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抬手伸入苏偃衣裳下摆】
赤霄都尉【苏偃】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出,强作镇定】……颇黎,撒手。
赵王【顾言悠】
才不,本王今早就是被这玩意儿顶醒的!现在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赤霄都尉【苏偃】
【顿时又尴尬又好笑,知道讲不清道理,把柄还握在人家手里,干脆心里一横,侧过来和他相对而卧】那你弄吧,我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赵王【顾言悠】
【倒被反将了一军,愣了愣,好像此刻该害臊的是他】……你说的啊。【生涩笨拙地捋起来】
赤霄都尉【苏偃】
嘶……轻点儿,要掰断了。
赤霄都尉【苏偃】
也不用那么轻吧……又不是蜡做的……
赵王【顾言悠】
【咬着下唇点点头】哦。
校尉【杨骋】
听说这赵王殿下在帝京是个“混世魔王”,不服管教,最难伺候。怎么来了我们赤霄却如此好说话?啧啧啧……【不怀好意地笑着】
赤霄都尉【苏偃】
你再这么笑下去,我罚你去扫马粪了!
校尉【杨骋】
【仍然不知好歹,肩膀撞了撞苏偃】诶,你始终不接受小浅,难道真是……有这种爱好啊?放心哟,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赤霄都尉【苏偃】
你闭嘴行吗?
校尉【杨骋】
虽然我是喜欢女人啦,可我也能理解啊。这小殿下可美了,宝石一样眼珠子,哎哟!漂亮里还透着一股子野劲儿,历来就数这种美人最有味道了。再说,你脱了面具也挺脱俗的嘛,他不说了喜欢你吗?一见钟情,缘分天定,干柴烈火,珠联璧合,鸳鸳交颈……小皇子爱上小都尉,如此一段佳话,真是喜闻乐见啊!
赤霄都尉【苏偃】
韩凛,把这人现在就带走,再罚他扫半个月马厩。
校尉【韩凛】
诺!【抱拳领命,伸手拉住杨骋】
校尉【杨骋】
不是……都尉你来真的啊?韩凛,你不能这样对我!哎呀,别拽我头发……【被捂了嘴强行拖走】
顾言悠好感+5
【颇黎的齿痕-贰】
不管他
顾言悠好感-5

【八线】驺虞之出【颇黎的齿痕】❌

【通线】驺虞之出

九皇子【顾言悫】
苏都尉,久仰。去年在永泰公主府,我们还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都尉这名中的“偃”,究竟是哪个字啊?
偃武修文的“偃” ✅【顾言悫好感≥11出现该选项】
九皇子【顾言悫】
偃武修文?哈哈……都尉乃行伍中人,若这天下真有偃武修文那一日,你不就无事可做了?
赤霄都尉【苏偃】
【微微一笑】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许多从军之人毕生所求……正是天下偃武修文,百姓安居乐业那一日。
肃州太守【郗传藻】
【闻言放下酒杯,笑里藏刀地说道】苏都尉言重了吧,这“年年战骨”、“空见蒲桃”可不能乱说……
赤霄都尉【苏偃】
太守难道忘了,仅去年黑水河一战,我赤霄阵亡就近七百人。今年补进的都是新兵,若吐谷浑此刻犯我剑城,恐怕又会有许多伤亡。这就是“年年战骨埋荒外”。至于“空见蒲桃入汉家”……且看这宴席上,莫说葡萄,还有许多西域传入的鲜果美食。所谓眼见为实,这话怎么就说不得呢?
肃州太守【郗传藻】
苏偃!你说话也看看气氛,这正高兴呢,提什么死人?
赤霄都尉【苏偃】
他们于太守或许是死人,于苏某却是袍泽手足,我既侥幸活了下来,一茶一饭必念及他们的牺牲。惹得太守不快,是苏某的罪过,此酒……给太守赔罪了。
肃州太守【郗传藻】
【也不好再发作,勉强把酒喝下】……
九皇子【顾言悫】
【把目光从苏偃身上转开,看向步通】步将军,你也是军人,你对苏都尉方才所说的那句诗……有何看法?
游骑将军【步通】
殿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末将还是知道的,为了陛下,为了朝廷,步某万死不辞,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心怀不满。
九皇子【顾言悫】
【扬起嘴角,语气愈发和蔼亲切】我听说……步将军养了好几房美妾,还成日服食药石,寻欢作乐,这也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万死不辞吗?
游骑将军【步通】
【脸色煞白,离席跪下】殿、殿下,殿下恕罪……是微臣妄言,微臣有罪。
九皇子【顾言悫】
我此行是来迎瑞兽入京的,不想徒惹是非。但苏都尉所言,并没有什么错,反见其人胸怀大义,你们两个……倒失了为人上官的气度。
【二人】
【忙不迭】是是是,殿下教训得有理。苏都尉确实胸怀大义,为人正直……
九皇子【顾言悫】
好了,好了。【劝住二人,举杯向苏偃看去】来,我以茶代酒,与在座共饮一杯,为了偃武修文,天下太平那一日,早些到来。
赤霄都尉【苏偃】
【想要判断他是真的欣赏苏偃,还是在演戏给赤霄都尉看】承殿下吉言。【一饮而尽】
顾言悫好感+2
偃月阵的“偃” ✅
九皇子【顾言悫】
原来如此……不过都尉真不愧是行伍中人,句句不离本行。顾言悫好感+1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见笑了。
与世偃仰的“偃”
九皇子【顾言悫】
与时迁徙,与世偃仰……恕我直言,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怎么好呀。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见笑了。
【通线】
【九线】顾言悫好感≥12
九皇子【顾言悫】
【停下脚步,眼中难掩自信的神采,回身与苏偃说道】我听闻宁国迩安公主和蕃时,燕王曾与苏都尉比试弓法,而且不分轩轾。想来苏都尉定是武艺超群……不知今日都尉可否赏脸,与我切磋一二?
赤霄都尉【苏偃】
【微笑抱拳】殿下想必自小师从名门,剑法又非卑职所长,只怕要献丑了。【提醒自己要把宫里学到的套路都隐去才好】
九皇子【顾言悫】
【拔出腰间佩剑】都尉果然爽快。
肃州太守【郗传藻】
殿下且慢!这刀剑无眼,若是苏偃伤了您,可如何是好?还是不要比了吧……
九皇子【顾言悫】
太守不必担心,悫自有分寸。
游骑将军【步通】
殿下!太守说得对,若您非要与苏偃比试,不如换用竹棍树枝一类吧。苏都尉,你说呢?
赤霄都尉【苏偃】
用竹棍不会伤人,的确更方便施展。
九皇子【顾言悫】
【无奈地归剑入鞘】好吧,去找些趁手的竹枝来。
赢他 ✅
九皇子【顾言悫】
【手里没了武器,愣了愣,又满脸笑容】这是什么招式?
赤霄都尉【苏偃】
临机应变罢了。若殿下手握宝剑,卑职的手恐怕就要废了。
九皇子【顾言悫】
若手握宝剑,我的手先要被你洞穿。败了就是败了,苏都尉名不虚传。【对失败并不气恼,反而有些兴奋】
赤霄都尉【苏偃】
【回礼】殿下谬赞,承让。
九皇子【顾言悫】
请问都尉要何时返回剑城?
赤霄都尉【苏偃】
回殿下,卑职打算今夜就走。
九皇子【顾言悫】
不知都尉可否在肃州歇息一晚,明晨带我一道前去?
赤霄都尉【苏偃】
【有些出乎意料】殿下想去剑城?
九皇子【顾言悫】
嗯。反正离迎驺虞的吉日还有些时日,总在这酒泉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太守、将军,我明日想去赤霄走走,也好就近继续向苏都尉请教剑法。有他照拂,你们尽可放心。
肃州太守【郗传藻】
【与步通面面相觑】殿下,可是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剑城房屋陈设简陋,又紧挨着吐谷浑,万一……
九皇子【顾言悫】
太守多虑了,二位并无不周之处。【不再与他们解释,转向苏偃】苏都尉,明日我会带上一半的金吾卫,不知剑城有没有可供他们歇息之处?
赤霄都尉【苏偃】
只要殿下不嫌弃……赤霄全营上下,定竭力安排。
九皇子【顾言悫】
多谢。都尉今晚何不与我们同住驿馆,明早也好一起出发。
赤霄都尉【苏偃】
诺!

赤霄都尉【苏偃】
【见杨骋正拉着顾言悫介绍城防布置,小声问杜彻】怎么不见王兆和马遂?
参军事【杜彻】
刘偬的老母亲前日到了,住在山下的村子里。他们今日陪她去刘偬坟上,都尉若觉得不妥,把人叫回来就是……
赤霄都尉【苏偃】
【轻声叹息】不必了,老人家准备何时离开?到时我们都去相送。
参军事【杜彻】
【点点头】说是明早就走……
九皇子【顾言悫】
【回过身来问道】二位在说什么,可方便告知?
赤霄都尉【苏偃】
回殿下……有位刘偬校尉,去年秋天在黑水河以身殉国。他的老母亲千里迢迢从家乡到了剑城,今日去墓前最后看他一眼,明天又将启程返乡,所以卑职与杜参军在商量要去送送老人家。
九皇子【顾言悫】
黑水河?我记得似乎在两仪殿读到过兵部的文书。
赤霄都尉【苏偃】
【心想这顾言悫当真是万千宠爱,居然能在两仪殿读兵部的文书】……殿下也知道此事?
九皇子【顾言悫】
贞曜二十五年九月初九,吐谷浑慕容基率军欲通过祁连山口进犯肃州。九月十一,赤霄营自剑城倾兵以出,诱敌深入而尽斩三千前锋,以之垒人头浮屠,吓退吐谷浑一万中军。可敬可怖。不知我记得可有错漏?
赤霄都尉【苏偃】
诚如殿下所言,并无错漏。
九皇子【顾言悫】
其实……我对此战当时就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都尉。若是赤霄后撤至肃州,与大部队合军,再一同迎击慕容基,岂不是更加稳妥?
赤霄都尉【苏偃】
最初卑职是这样向肃州建议的……但步将军的命令是固守剑城,偃虽知其凶险,却不敢违抗军令。
九皇子【顾言悫】
【眉心渐渐蹙起】敌数倍于我,且剑城这种山城也不易坚守,战情也有以退为进的余地,步通为什么还要下这种不合情理的命令?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聪颖过人,都想不通其中缘故,偃……乃是愚钝之人,又怎么知道步将军的心思呢?
九皇子【顾言悫】
……
九皇子【顾言悫】
【目送刘偬母亲坐在金吾卫马背上走远】年逾六旬,从河东道一路步行至此,只为了在儿子的坟前哭一哭,给他带些他喜欢喝的家乡美酒……人之爱子,竟能如斯……
赤霄都尉【苏偃】
【看着他仍略显稚嫩的侧脸,猜测着是什么让他发出这番感慨】……
九皇子【顾言悫】
【静静地看着远方,又陷入沉思】……
九皇子【顾言悫】
【示意他们继续,又转过去问苏偃】这是在做什么?
赤霄都尉【苏偃】
此乃角力,军士们平日里放松娱乐的方式之一,还能锻炼体魄,甚为有益。
九皇子【顾言悫】
所谓“相扑棚”者,便是此类?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博闻,角抵选手,帝京贵族多有豢养,镇国永泰公主府上的角抵队堪称帝京魁首。不知殿下可有兴趣一试?
九皇子【顾言悫】
【眼睛一斜】不过蛮子之戏,我能有何兴趣?
以史相劝 ✅
赤霄都尉【苏偃】
礼记有云: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角抵一类,乃上古遗礼,其源可至蚩尤之鬭轩辕,并非杂耍弄戏,难登大雅。
九皇子【顾言悫】
【难掩惊异地望向苏偃】……
赤霄都尉【苏偃】
【从容地笑了笑】怎么样,殿下要不要试试?
九皇子【顾言悫】
【看着棚内景象,似乎略有心动】终究……不妥吧?
校尉【杨骋】
【苏偃以眼神示意,杨骋心领神会】这些糙汉子不通礼数,若是逾矩,倒让殿下为难。
九皇子【顾言悫】
我更怕他们刻意相让,这样最没意思了。
校尉【杨骋】
【一拍手掌】倒是巧了,苏都尉也是角力好手,而且他这人好胜得紧,殿下不用担心他放水。
九皇子【顾言悫】
【闻言看向苏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知都尉意下如何?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相邀,卑职定当奉陪。
顾言悫好感+1
九皇子【顾言悫】
【见他没有作答,迟疑道】……是苏都尉吗?
九皇子【顾言悫】
【从水里挣扎起来,平日尊贵无比的小皇子成了一只小落汤鸡,实在狼狈】苏偃,你做什么?
赤霄都尉【苏偃】
【边说边系好衣裳】殿下恕罪。卑职想,您这么晚还没睡,一定也难耐这暑热,但又未必乐意屈尊下水,所以就自作主张,将您拉下去了。怎么样,这山泉是不是很不错?
九皇子【顾言悫】
【面对这么无赖的说辞和态度,居然没有动怒】是……挺凉快,可我身上衣裳都湿透了,这该怎么办?
赤霄都尉【苏偃】
这个好办,殿下且在里面泡着,再把衣裳鞋袜都给卑职,我生堆火,替您烘干便是。
九皇子【顾言悫】
哈哈哈!【眉眼间充溢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纯净喜悦,可爱天真,哪里还有那些少年老成的情状】
九皇子【顾言悫】
【上岸穿好衣裳,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回到池边坐下,濯足入水,举头仰视】这里的星辰真美啊……剑城高居山岭,苍穹就像触手可及一般。
赤霄都尉【苏偃】
【倚在一旁树上】殿下好兴致……
九皇子【顾言悫】
【顾言悫其人,求知欲极其旺盛,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流连于缥囊缃帙间,但他还从未对一个人如此好奇过,而眼下这个不见庐山真面目的苏偃简直让他求知若渴】都尉,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吗?
赤霄都尉【苏偃】
……家母是家严的妾室,兄弟姐妹倒有几个,皆是异母所生。
九皇子【顾言悫】
令堂舍得你来当兵?
赤霄都尉【苏偃】
母亲去世得很早,无所谓舍不舍得……
九皇子【顾言悫】
【顾言悫愣了愣,少见地有些局促】哦,抱歉,我并非有意的。其实……我的母亲也是父亲的众多妾室之一。
赤霄都尉【苏偃】
多谢殿下好意,您大可不必为了安慰我而这么说。薛贵妃位列后宫之首,虽非中宫皇后,又哪里是寻常人家可比?
九皇子【顾言悫】
【没趣似地抬腿扫起许多水花,其实以他平日待人接物的练达,顾言悫本可以把这点不大不小的尴尬处理得更好,所以方才话才出口,他就陷入了反省】那就不说这个了……
赤霄都尉【苏偃】
【看着他的背影,忽觉他比记忆中的样子高了许多】微臣斗胆,不知殿下那么多兄弟,您最喜欢谁?
九皇子【顾言悫】
【毫不犹豫】当然是四哥!我四哥克明克哲,允文允武,是个大英雄!
赤霄都尉【苏偃】
【听顾言悫这么毫不吝惜地夸顾言恩,却丝毫不觉得反感。大概是因为若没有那只荷包,自己也会诚心实意地说出同样的话】……是楚王殿下?
九皇子【顾言悫】
对啊。【一脸骄傲】不过……以前七哥对我也很好,但我总是喜欢四哥更多一些。
赤霄都尉【苏偃】
【居然有点不甘心】殿下为何更喜欢楚王呢?
九皇子【顾言悫】
四哥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当然要更喜欢他。以前他对七哥好得不得了,待我就跟一般的兄弟没什么区别,好像他们两个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就算七哥对我好,我也……难免心怀嫉妒。
赤霄都尉【苏偃】
【心中默默为顾言恕喊冤】那七皇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殿下嫉妒……
九皇子【顾言悫】
以前我年纪小,加上时间也久了,你这么一问,我才发觉我连他的模样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死者为大,坏话就不说了……
赤霄都尉【苏偃】
【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更加不甘心了】……
九皇子【顾言悫】
……七哥虽然不能说不学无术吧,但他大我那么多,却没比我多念几本书。武艺还行?反正误打误撞地立过功。至于四哥为什么待他那样好……许是他生得很是漂亮纤细,又没什么阳刚之气,教人看着怜惜。
赤霄都尉【苏偃】
【在心中暗骂,不是说好了死者为大的吗?不是记不得长相了吗?这小子怎么说起坏话来还没完了?良心被猫吃了吗?】……
九皇子【顾言悫】
【自言自语一样地抱怨完】可是七哥有一点最好,谁都比不了。
赤霄都尉【苏偃】
【总算听到一句好话,自然要问个明白】哪一点?
九皇子【顾言悫】
七哥对我好的时候……眼睛里只看见顾言悫这一个人,没有别的。
赤霄都尉【苏偃】
【瞬间便领悟了他的意思,却只能装傻】这话微臣倒不懂了,不看见殿下,还能看见谁?
九皇子【顾言悫】
【自嘲般轻笑一声】不告诉你……该回去了。【言毕起身】
赤霄都尉【苏偃】
【拿下挂在树梢的灯笼】没想到殿下还挺健谈……
九皇子【顾言悫】
是因为对都尉你,所以我才说那么多。
赤霄都尉【苏偃】
哦?不知微臣做了什么,能得殿下如此信赖?
九皇子【顾言悫】
嗯……因为你不会告诉别人。
赤霄都尉【苏偃】
哈哈,殿下是觉得苏某身处边境孤城,没什么机会讲给别人听?
九皇子【顾言悫】
非也。我是看都尉与那步将军实在不是一路人,你又在这种险要的地方戍守。在军营里,上官若是真的看不惯你,那你也没有多久可活了。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一脸似是而非的阴森神情】死人的嘴巴最紧了,对不对?
赤霄都尉【苏偃】
【被他这话逗乐】哈哈哈哈……殿下所言甚是。
九皇子【顾言悫】
【抬了抬眉毛】苏偃,你真是好生奇怪,别人听到这话,早都吓惨了,你还笑得出来。加上之前比剑、摔跤你都不让我,又能张口就引礼记里的话……还敢拉我下水……
九皇子【顾言悫】
不如你想个法子,不要被步通弄死,等你成功活下来了,咱们就做个朋友。如何?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这话也好生奇怪,旁人遇到志趣相投,或是欣赏之人,见对方陷入困境,必是先施以援手,从而结为至交好友。殿下要和微臣做朋友,却又不愿意帮微臣吗?
九皇子【顾言悫】
【一面穿靴子,一面认认真真地回答道】谁和你志趣相投?谁又欣赏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拿步通这蠢货都没办法,我和你相交,说不定哪天亦会被你蠢死呢。
赤霄都尉【苏偃】
【感叹这孩子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啊】哈哈哈……殿下这话说得倒是没错。【见前方小径颇窄,侧身让他先走】
九皇子【顾言悫】
【故作感慨】如此,可不就是交友不慎嘛……嘶!【右脚甫一落地,又乍然提起】
赤霄都尉【苏偃】
【上前扶住他】殿下,怎么了?
九皇子【顾言悫】
【皱着眉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苏偃,你往我靴子里放了什么?这么硌脚……【脱下靴子,脚掌前方已经见血,袜上洇开一片殷红】
赤霄都尉【苏偃】
【吓了一跳,连忙取过靴子,从里面抖出一颗棱角锐利的石子】啊……可能是方才入水时落进去的,是卑职之罪。殿下,我背您回去吧,这伤口得抹点药。【蹲下来作势要背顾言悫,衣袂带起一阵风,夹杂着热意和水汽轻轻扫过顾言悫的鼻尖】
九皇子【顾言悫】
【像是闻见了一种令人身心无比舒畅的气味,又似乎什么都没有闻见,他恍惚了一下,脸上突然有些烫,赶忙单脚落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赤霄都尉【苏偃】
【忍不住笑道】殿下,您这不是走,是蹦跶。
九皇子【顾言悫】
【愤怒地瞪了苏偃一眼】反正我不要你背。
赤霄都尉【苏偃】
那……扛着殿下总行了吧?【言毕弯下腰,迅速将他拦腰扛上肩】
九皇子【顾言悫】
【起先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立时又挣扎起来,用膝盖抵撞苏偃的前胸,他越挣扎,从苏偃衣袂里逸出的气息就越是霸道地盈满他的鼻喉,教他莫名地心悸脸热】你放我下来!苏偃!
赤霄都尉【苏偃】
【扣住他的双腿,一面往前走,一面讲道理】殿下,别闹!伤口要紧,咱们早些回去,早些处理。天气那么热,仔细生脓。
九皇子【顾言悫】
我堂堂大雍九皇子,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怎么能这么扛着我走?成何体统?
赤霄都尉【苏偃】
【笑了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殿下不用担心,就算是小猫小狗,大半夜的能有谁看见啊?
赤霄都尉【苏偃】
【抬眼一瞥,见他白净的脚踝上俨然有些青紫】殿下,这里是怎么弄的?
九皇子【顾言悫】
【仔细看看】嗯……可能是白日摔跤时磕碰所致,没关系。
赤霄都尉【苏偃】
【笑着问他】殿下为了赢我,这么拼命?其实天下之大,殿下再有天资,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到第一啊……
九皇子【顾言悫】
【微微一怔】……不做第一?
赤霄都尉【苏偃】
【起身擦手】嗯。比起事事胜人一筹,人生在世还有许多乐事,譬如今夜那泓山泉,殿下能敞开胸怀,与偃畅谈,必是体会到了其中的趣味。
九皇子【顾言悫】
你说的……有些道理。可那只是寻常匹夫的道理,天意若只是要我安逸享乐,又何须让我出生在天家?
赤霄都尉【苏偃】
微臣并不是教殿下享乐,而是担心殿下过分争强,反受其所累。
九皇子【顾言悫】
你一个小小都尉,散官未至五品……倒替我操这种心。【白他一眼,起身蹦跶到书架前】哟,你这屋子里书不少嘛。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谬赞。
九皇子【顾言悫】
但品味着实不高啊。【将一卷《千字文》举过头顶一晃】有没有不认识的?我可以教你哟。
赤霄都尉【苏偃】
“知过必改”四个字我倒是记得清楚呢。
九皇子【顾言悫】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一摇脑袋,像是猛地清醒过来】这一背下去就没完没了。当年母亲让我五日诵通,如今但凡有人提起其中章句,不由自主就……
九皇子【顾言悫】
哦……所以你说我“恃己长”了?非也非也,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都尉教我练剑,我无以为报,指点一下你的学业还是可以的嘛。
赤霄都尉【苏偃】
【一时无言,只好保持微笑】……
九皇子【顾言悫】
【说着又顺手拿起一卷《述异记》】啧啧,这就是所谓旁门左道,我三哥最爱看。
赤霄都尉【苏偃】
【继续腹诽,不知顾言思晓不晓得他九弟这么讲他】……
九皇子【顾言悫】
【接着举起一卷《谷梁传》】你还不满二十吧?我觉得你看这个还是有些早了,不过若你知学上进,我也是可以教你的。
赤霄都尉【苏偃】
【心想自己虽不满二十,可眼前这小孩儿却连毛都没长全,凭什么如此耀武扬威?】……
赤霄都尉【苏偃】
【本是无可奈何,又乍然想到一个办法】微臣何必学得那么精细?又不为了“学优登仕”。
九皇子【顾言悫】
【正侃侃而谈,猛地住嘴】学优登仕,摄职从政,存以甘棠,去而益咏……【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一般】苏偃,你是不是故意的?
赤霄都尉【苏偃】
【面色语气皆正直得很】怎么可能,殿下与微臣“交友投分”啊。
九皇子【顾言悫】
交友投分,切磨箴规……【捂住耳朵,一蹦一跳地冲了过去】你够了!哈哈哈……
九皇子【顾言悫】
【吱呀一下又把门推开】苏偃!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还有何事?
九皇子【顾言悫】
……虽然我不打算听,但还是谢谢你的谏诫。
赤霄都尉【苏偃】
【愣了愣】殿下言重。
九皇子【顾言悫】
我去歇息了。你记得明日早起陪我练剑。
赤霄都尉【苏偃】
可殿下的脚……
九皇子【顾言悫】
婆婆妈妈,这伤能有什么?【说完不耐烦地关上了门】
【顾言悫的友情】
男儿气概
赤霄都尉【苏偃】
这可是男子汉的游戏。殿下少年老成,胸中自有丘壑,但未免缺些阳刚之气。不如下场试试……
九皇子【顾言悫】
苏都尉这话未免放肆。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恕罪。
九皇子【顾言悫】
【脸色阴沉,转身出了军帐】……
顾言悫好感-2
随声附和
赤霄都尉【苏偃】
殿下所言甚是。
九皇子【顾言悫】
……再去别处看看吧。【转身出了军帐】
输给他
赤霄都尉【苏偃】
【微笑抱拳】殿下果然好武艺,卑职输了。
九皇子【顾言悫】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乏,又很快掩饰好】苏都尉,承让了。